
見我沉默,沈純更猖狂了。
她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完全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
“早上我沒有吃飯,給我買點小籠包來,要城郊那家老牌子的,那裏做的好吃。”
我沒動,她把水杯往桌上深深一砸。
“再給我倒點水,要45度的,太燙或者太涼,都對寶寶不好。”
我冷笑一聲。
她不會真的覺得,陳清去世,死無對證,她肚子裏的孩子就做實了吧?
我還沒說話,鄰居張阿姨看不下去了。
“你怎麼有臉在這裏耀武揚威啊?陳清屍骨未寒,你跑到葬禮上鬧,不怕遭報應嗎!”
朋友們也紛紛出來指責她。
“親子鑒定上直說孩子血型匹配,誰知道和哪個野男人血腥匹配?”
“對啊,陳清生前正直善良我們都看在眼裏!別以為你空口白牙就可以汙蔑他!”
……
沈純被罵得臉色一僵,突然扯出來一條金項鏈。
這是陳清的媽媽的遺物,臨終前送給她保平安的。
但她那條不可能是真的。
因為真的在我這裏。
看著她那粗劣的仿造項鏈,我還是問了一句。
“這怎麼會在你的手上?你偷他的東西?”
沈純勾起得意地笑,重新緩緩坐下。
“這是陳總給我的定情信物,這是他媽媽留給他的,對他來說非常貴重,有錢都買不來。”
“他說,隻有這樣的好東西,才配得上我。”
靈堂裏頓時一片寂靜。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沈純跪在陳清遺像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你不是說要給我煮一輩子飯嗎?怎麼就這麼扔下我走了?連孩子你也不想看一眼嗎?”
“你走的太著急,留下我們母子在這吃苦!現在這群人連你的親骨肉都不認啊!”
……
她哭得情深意切。
有些人已經開始暗自心疼,覺得是我太不近人情。
沈純聽到這些,更起勁了。
站到我麵前,擺出要聲討我的架勢。
“就是怪你!你自己生不出孩子,不能給陳清傳香火,還耗著他不和他離婚!”
“要不是你一直霸占著陳清,我們早就終成眷屬了!”
“你無非就是欺負陳清老實!霸占他的家產!你就是誠心想讓他的孩子以後喝西北風!”
真沒想到,這個白眼狼能無理取鬧到這個程度。
到現在,從前幫我打抱不平的人,都開始紛紛倒戈,用鄙夷嘲諷的眼神看著我。
“趙柔,你說實話,小陳的公司股份是不是早就全到你的名下了是?”
“你不會真的想私吞家產吧?小陳白手起家不容易,你還真一分都不給他子孫留啊?”
“真是心胸狹隘,自己生不出孩子,連小陳的遺腹子都容不下!”
……
他們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我冷臉叫來保安,要把她請出去。
誰知道,我的手還沒碰到她。
她就絲滑的撞到地上,發絲散亂,雙眼含淚。
“救命啊!這裏有人要打孕婦!”
“救命!求求你們幫我報警,救救我們孤兒寡母!”
“我的肚子好痛!趙柔,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容不下這個孩子!”
她哭得聲淚俱下。
圍觀的人都上去扶她。
她順勢賣可憐,委屈巴巴的說。
“早知道我就不來認這個親了,要不是想給陳清留一個後代,我真的不該來……”
“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錯了。”
我冷眼看著她演戲。
難道她不知道,造謠和詐騙,都是要坐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