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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死了，媽媽是這種反應嗎？

我緩緩睜開眼睛，卻看見爸爸猛的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

我轉身向床上看去，才發現那具小小的身體不是我。

交警叔叔正在和護士核對信息。

媽媽的語氣十分刻薄：

“我就知道，餘招娣那個賤命，閻王爺都不收，怎麼可能出事！”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的要賠錢。”

護士小姐姐皺了皺眉才繼續道：

“送來的有好幾個孩子。”

“其他的遺體......還在裏麵整理。”

“您要不再去裏麵看看......”

可媽媽早已沒了耐心，一聽說不是我，不用賠錢，轉身就要走。

她直接轉身離開。

我想攔住媽媽。

想告訴她，我可能就在裏麵的某個櫃子裏。

想讓她等一等把我帶回家，哪怕是火化最便宜的那種。

可她卻生氣的對著爸爸說道：

“等餘招娣回來，你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為了躲避幹活給我鬧這麼大個烏龍。”

“她有本事就真的死在外麵，別指望我花一分錢給她買骨灰盒！”

爸爸一向不敢跟媽媽頂嘴，此時隻能歎口氣：

“但是招娣才六歲，這麼晚了，要不我們還是報個警吧。”

媽媽狠狠瞪了他一眼：

“報警不要電話費嗎？”

“她就是在外麵野夠了自然會回來，餓兩頓就知道家裏的好了！”

“這次不讓她長記性，以後她還敢亂花錢！”

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對我的擔憂。

隻有對我可能造成經濟損失的憤怒和算計。

從醫院回家，已經很晚了。

媽媽看見陽台堆得亂七八糟的廢品更加生氣。

“餘招娣！你真是好樣的！”

“不管她了！關燈睡覺，電費不是錢啊！”

我才想起來，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答應過外婆要用攢的廢品錢給她買個肉包子的。

外婆是最疼我的，我卻要讓她失望了。

我有些難過。

特別是看見外婆穿著破棉襖的身體時，眼眶頓時就酸了。

她抓著媽媽的手，第一時間問怎麼沒看到我。

媽媽冷哼一聲，臉上還有怒氣：

“她現在本事大了，都會離家出走了！”

“既然這樣，今年這頓年夜飯就省了她的口糧！”

外婆身形一晃，差點站不穩。

我想扶住外婆，手卻毫無阻礙的穿了過去。

她瞪著媽媽，眼底滿是心疼：

“她一個六歲的孩子，大冬天的你不去找？”

“你是不是又逼她去撿那些不值錢的破爛，才逼得她不敢回來！”

媽媽臉色難看，聲音拔高：

“我讓她學會勤儉節約有什麼錯，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長大了她就知道錢的重要性了！”

媽媽甩開外婆的手，抱著弟弟進了屋子。

我圍在外婆身邊，小老太太擔心的眼眶通紅。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步履蹣跚地走進房間，拿出她藏在床底的私房錢。

媽媽皺眉：“您拿錢幹什麼去？”

外婆看也不看她：“你不去找，我花錢打車去找！”

媽媽眉毛頓時皺得更緊了，眼睛盯著那卷錢發光。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卻定格在牆上的電視。

“本台報道，今日傍晚，我市解放路發生嚴重車禍。”

“一六歲女童，身著深灰色舊棉襖，口袋裏塞滿了廢棄瓶蓋，因麵部受損嚴重，遺體暫時還無人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