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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總愛找我換現金，再微信轉賬還給我。

每次還都要備注一句：

【給了你八百】

【給了你六千】

【給了你兩萬】

年夜飯當晚，她突然拿出一份轉賬清單。

“這些年我給你轉了快十六萬，你是不是該還錢了？”

我拿著筷子的手一僵，下意識開口：

“這些轉賬不是你找我換現金，再還給我的嗎？”

媽媽臉色一變，不悅地把清單往桌上一拍。

“我什麼時候跟你換過錢了？明明是我借給你的。”

......

大年三十，一桌飯菜還冒著熱氣。

媽媽掏出厚厚一本《新華字典》。

她指著上麵的【還】和【換】兩個字，一字一句道：

“借錢自然要還錢，和換錢可不是一回事。”

“媽媽沒你文化高，你該不是連我的錢都要賴吧？”

她拿出手機，把一次次轉賬記錄展示在親戚麵前。

我哥第一個炸了。

“十六萬？你怎麼好意思借媽媽那麼多錢都不還！”

親戚們開始交頭接耳。

大姨撇著嘴：“念君，你這就過分了。你媽辛苦拉扯你兄妹倆長大，你都工作了，怎麼還能要她那麼多錢。”

我握著筷子的手開始發冷。

那些轉賬記錄像針尖一樣紮眼。

自從工作掙錢以後，媽媽總是借口習慣了花現金，揣著踏實。

每次要買什麼、用什麼，就讓我給她現金，她再轉賬給我。

小到幾百塊的買菜錢，大到幾萬的住院費。

她都是和我“換現金。”

而我給她的錢，沒有收據，隻有她每次轉賬回來的記錄。

“媽，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聲音發顫，滿是不可置信。

“念君，媽的錢也是辛苦攢的。”她抹了把淚，“你不能連媽的棺材本都貪啊。”

大姨勸著我，“念君，快把錢還了，大過年的別惹你媽傷心。”

媽媽微抬眼角看我，又馬上低了下去。

“我沒有借錢！”我提高音量，“這些錢是我給了她現金，她再轉賬還給我的。”

“你說什麼胡話呢？”我哥冷笑，“媽媽又不是不懂用電子支付，銀行也沒倒閉呢，她沒必要問你換現金吧。”

我看著我媽，她卻避開了我的眼神。

“媽，你自己說，是不是我換給你現金，你再轉給我的？”

誰知媽媽卻把手機扔在桌上，一臉委屈。

“我沒讀過什麼書，你爸又死得早，我累死累活把你們養大，現在卻吃了親女兒的虧。”

“我供你上學，難道是為了讓你現在來汙蔑我的嗎？”

哥哥也站起來，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我念在你是我妹，不想大過年把話說得太難聽，但你真是爛心腸！”

他掏出手機，點出和媽媽的聊天記錄。

“你們看，我媽也給我轉過錢，但我每次都轉回給她了，做兒女的怎麼能連自己親媽的錢都貪？！”

親戚立刻起身，圍觀著哥哥的手機屏幕。

上麵母子倆有來有回的轉賬記錄。

和媽媽給我單方麵轉錢的記錄成了鮮明對比。

大姨扶著媽媽的肩，憤憤不平地看著我。

“念君，你這做的實在不厚道，哪有當女兒的樣子！”

“你哥哥那麼明事理，你一個女孩子家卻不懂事。”

“做子女要體諒當媽的付出，有來有還，你怎麼那麼貪財呢？”

我的手抖了一下。

站在原地，看著媽媽那張熟悉的臉，卻覺得陌生得可怕。

字典攤在飯桌上。

那個【還】字就像個笑話。

笑我全心全意信任家人，卻被他們反手一刀。

“換錢變欠錢？”我指著轉賬記錄，聲音都在抖。

“媽，你要用一個文字遊戲，憑空向我討6萬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