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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賣了。

拿到錢的那天，我哥第一時間把三十萬還給了李叔家和那些鄰居。

剩下的錢，給我爸交了住院費，也所剩無幾。

我們一家人，擠在一個沒有陽光的地下室裏。

我爸躺在床上，每天靠藥物維持。

他蒼老得像一片風幹的樹葉，時常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我媽被鑒定為精神分裂，住進了精神病院，短時間內不可能出來。

我哥白天送外賣，晚上去做代駕，一天隻睡四五個小時。

我弟也找了兩份工作，整個人曬得又黑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