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林晚棠再次醒來時,她又回到了那個死氣沉沉的病房裏。
隻是這一次,在病床邊等她的變成了林雪瑤。
“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才回家幾天就流產了。真是可惜了阿澈每天給你送去的補品。”
她扣弄著自己精致的美甲,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林晚棠側過臉,看著窗外自由翱翔的燕,語氣無比平靜。
“我晚點讓傭人把剩下的補品給你送去。”
林雪瑤的臉色扭曲一瞬,隨即她不怒反笑道。
“姐姐跟我置什麼氣,難道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懷孩子了嗎?”
林晚棠猛地看向她,“你是什麼意思......”
林雪瑤佯裝驚訝地捂著自己的嘴,“我還以為姐姐不知道。”
她眼神落在林晚棠的小腹,語氣憐憫。
“阿澈為了避免你再懷孕讓我難過,讓人在你做流產手術的時候故意出錯。導致你大出血,不得不摘掉子宮保命。”
“姐姐,你再也做不了母親了。”
林晚棠臉色驟變,刺骨的痛意席卷全身,然後變成了恨。
“你們......該死!”
“姐姐說什麼氣話,阿澈為你準備婚禮呢。”
“隻是他說你才流產,拍婚紗照未免有些晦氣,就讓我去幫你拍了。”
她將手機裏的照片遞給林晚棠看。
照片裏的兩人臉上洋溢著幸福,仿佛他們才是相愛十年的戀人。
林晚棠雙眼通紅,眼裏是無盡的怨懟。
孟言澈總是這樣,當她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無法再因為他激起半點波瀾的時候,他總能做出更可恨的事情。
“姐姐,可惜你身體不好。不然還能親自參加婚禮。”
“你瞧,我特意為婚禮做的指甲好看嗎?”
林雪瑤將指尖湊到林晚棠的麵前,尖銳的掛飾在她的臉上劃出來一道長長的紅痕。
痛得她渾身一顫,林雪瑤仿若沒察覺一樣,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哐啷。”
林晚棠猛地把桌上的水杯掀翻。
“滾出去。”
她渾身顫抖,指著門外衝林雪瑤吼道。
就在這時,孟言澈聞聲走了進來,蹙眉問道。
林雪瑤立刻 搶先一步,委委屈屈地訴苦。
“阿澈,我隻是想多關心一下姐姐,誰知道她不僅不領情,還將玻璃杯砸在我的身上......”
孟言澈看向林晚棠,眼裏帶著無可奈何地妥協。
“晚棠,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雪瑤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林晚棠笑了,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從小到大林雪瑤的誣陷,習慣了所有人對她的偏愛。
林晚棠曾經以為孟言澈會是那個例外,直到幾天前那場苟合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現在,這場永無止境的追逐賽該停了。
孟言澈看著林晚棠的笑,渾身像是被綿密的針紮著,心中泛起了一陣不安。
“晚棠......”
孟言澈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林雪瑤就委屈地出聲。
“阿澈,我的手好痛......”
她的手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孟言澈心中那點不安立馬被心疼取代。
“晚棠,你太胡鬧了。就算是失去了孩子心情不好,也不應該拿雪瑤撒氣。”
林晚棠的手撫摸著臉上發燙的紅痕,心中慘笑。
那道傷口不及她臉上紅痕的十分之一。
“我的孩子怎麼死的你不知道嗎?”
孟言澈臉色一滯,有些慌忙地解釋道。
“孩子的死隻是一個意外。晚棠,我已經安排好了婚禮,等婚禮過後我們就去散心。”
“你不是想去斐濟旅遊嗎,我們到時候就去那。”
林晚棠看著孟言澈規劃著他們的未來,心中隻有荒謬。
他忘了,喜歡斐濟的不是她,而是林雪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