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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給樂樂換尿不濕。

“王曉女士，您母親和王鵬的情況需要補充材料，麻煩您下午來一趟。”

我“嗯”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尿不濕貼好，孩子咿呀一笑，像什麼都不知道。

下午去派出所前，我先去了一趟護理院。

我爸已經轉進普通護理病房，窗戶開著一條縫，消毒水味淡了些。

他躺在床上，眼珠子轉得很慢，看到我，手指抖著往床頭櫃指。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

床頭櫃上放著一支筆，一張紙。

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