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桌上,熱菜剛上齊。
我弟拿出一張打印好的《年夜飯AA賬單》拍在我麵前。
右上角還寫著:親情維護成本,加收20%服務費。
“姐,這頓飯AA。加上你這一年的親情會員費,一共三萬八。”
我懷裏的孩子剛哭了一聲,他立刻拿起筆在賬單上補了一筆:“噪音汙染費200。”
我爸敲敲桌子:“不交錢就是非會員,這頓飯你沒資格吃。”
我媽跟著小聲補刀:“還得算滯納金。”
......看著這早就串通好的一家三口,我當場轉了賬。
備注:會員費(先體驗)。
隨後,我反寫下《房屋租賃合同》和《孫輩參觀收費標準》。
“行,既然是會員製。那從現在開始,你們在這個家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要按秒計費。”
......
“喲,姐,你擱這兒演霸道總裁呢?”
王鵬嘴角一咧,誇張地鼓掌。
“這房子是爸媽的!”
“是不是,你問咱媽啊。”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高利貸結清證明》,拍在了桌子上。
“三年前,媽玩虛擬幣被騙,把房子抵押給高利貸。那天你在泰國潛水,是我連夜賣首飾、透支信用卡湊了三十萬贖回來的。”
我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媽媽,冷笑一聲。
“所以從那一刻起,房子是我的了。”
我不再看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直接打開手機計時器。
“根據合同,春節黃金周期間,場地費三倍。現在是晚八點,黃金時段,每人每小時租金500。加上暖氣費、商業用電費、家具折舊費......”
我抬眼。
“掃碼,一人一千五。不然我現在叫物業清場。”
“你收我們錢?”
我爸猛拍桌子,酒杯震得叮當響。
“我是你老子!住你房子天經地義!你還敢跟我要錢?反了天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暴怒的臉。
“爸,您做心臟支架手術那次,我在ICU門口守了兩夜,還要被您嫌棄沒給您買好煙抽。”
“那時候王鵬在哪?哦,對了,他正帶著他媳婦在三亞拍海景婚紗照,朋友圈還配文: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我爸臉色瞬間僵住。
王鵬剛要跳腳,我直接點開錄音,播放出我爸剛才那句。
“不交錢就是非會員,沒資格上桌。”
我關掉錄音。
“按您自己說的,這是生意。”
我指了指門口,語氣很平:“要麼掃碼付房租,要麼離場。你們剛教我的,非會員沒資格在這個家待著。”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電視裏春晚喜慶的背景音顯得格外諷刺。
我媽眼珠一轉,突然堆著笑,掐著嗓子甜膩的叫。
“哎喲,外婆的大孫子,來,讓外婆抱抱......”
我抬手一擋:“別動。”
我把《孫輩參觀收費標準》攤開,指著念:“基礎參觀,200/次。黃金擁抱,500/次。姥姥牌晚安故事......不好意思,此服務已下架。”
我媽臉色漲成豬肝色,手指頭戳著我“你”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有你這麼當閨女的嗎!”
“我是孩子親姥姥!”
我笑了笑:“王鵬還是親舅舅呢,剛才樂樂哭一聲,他都要收兩百噪音費。媽,這叫風險對衝。”
我把二維碼懟到她麵前:“想抱孫子?掃碼。”
“不掃碼就離我兒子三米遠。”
“你再伸手,我就按企圖拐賣兒童報警。”
王鵬見軟的不行,直接伸手去端那盤最大的澳龍。
“行!老子吃飯總行吧?這飯錢我也A了!我不看也不住,吃完我就走!”
“啪!”
在他手碰到的盤子的一瞬間,我直接抬手,把整盤澳龍連湯帶水掀進了垃圾桶。
紅油湯汁濺了他一身。
王鵬驚得跳起來,臉色扭曲得像要吃人:“你瘋了!那是一千多一隻的澳龍!”
我抽了張紙巾擦手,慢條斯理的說。
“這菜是我買的。在給你們交的三萬八裏,包含了今晚的食材獨家買斷權。”
“既然我是VIP客戶,這盤菜哪怕是喂垃圾桶,也不喂白眼狼。”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這三個目瞪口呆的人。
“現在給你們兩條路。”
“一,掃碼結清進場費;二,戴上手套把地拖了、碗刷了,按時薪20元抵扣房租。”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弟媳林芸,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姐,那我這種......能辦個白金會員嗎?”
“卡裏有五萬。我想買個不用幹活的特權,順便申請當個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