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臨時被推上手術台的醫生急得滿頭大汗:“我們聯係不上段醫生,你是她老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嗎?!”
“這個手術我隻有不到一成的把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段嶼川急得團團轉,拿著手機不停發消息,打電話,麻木地一次次按著相同的號碼。
數不清打了多少通電話,那邊突然被接通了。
“夏知瑜,你到底......”
“啊,嶼川哥?”阮書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知瑜姐臨時陪我出國了,現在正在倒時差呢。”
嗡的一聲,段嶼川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幾乎是咆哮著吼出聲:“你讓她接電話!讓她趕緊回......”
“接不了呢,知瑜姐昨晚累壞了......”
一直強壓著的情緒瞬間崩壞,段嶼川帶著哭腔祈求道:“阮書珩,算我求你,你讓她回來把我媽的手術做了,你們想讓我做什麼都行......”
阮書珩輕笑出聲:“真的做什麼都行?那我要你跪在醫院門口邊磕頭邊說,你是個妄想搶別人老婆的失敗者,你是廢物你有罪,你媽得病就是你的報應......”
段嶼川渾身發抖,眼前不斷閃過媽媽形容枯槁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好。”
他可以失去尊嚴,但不能失去母親。
段嶼川轉身奔向醫院大門。
再忍忍......
很快就會結束了。
他在心裏默念,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進出醫院的路人全都被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段嶼川。
段嶼川死死掐住掌心,俯下身磕在冰冷的地磚上,嘴裏喃喃著“我是個妄想搶別人老婆的失敗者,我是廢物我有罪,我媽......得病......就是我的報應......”
圍觀人群臉上的同情瞬間變得鄙夷,全都對著他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拿出手機錄起了視頻。
“喲,那天在飯桌上不是還一副理直氣壯的神氣樣麼,今天怎麼就變落水狗了?”
阮書珩的兄弟將鏡頭對著他,似在和阮書珩視頻,語氣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段嶼川紅著眼看向鏡頭問:“滿意了嗎?”
阮書珩勾起唇:“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傳個話。”
段嶼川燃起希望,拿著手機衝回等候室。
不多時,阮書珩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不好意思了兄弟,知瑜姐可能真的太累了,我怎麼都叫不醒......」
手機驟然滑落砸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段嶼川跪在手術室外,一遍遍地乞求死神不要奪走媽媽的性命。
可當手術室的燈熄滅後,等來的卻是一紙死亡通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