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浩浩渾身一僵,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他淚眼朦朧地看著蘇瑾夕:“我沒有!是他冤枉我的!那個玩偶就是我的!”
“撒謊精,騙人精,你就是小偷!”
謝安舉起手中的玩偶:“這是媽媽送我的玩偶,我昨天剛帶過來就不見了,今天就出現在你書包裏!你就是個沒有媽媽的小偷,不僅偷我的玩偶,還想偷我的媽媽!”
沈嘉禮一眼認出一個玩偶,是蘇瑾夕某次帶回家,隨手丟給浩浩的。
浩浩很珍惜,總是把它放在書包裏帶著。
“我沒有!”浩浩哭得渾身發抖,瞪著眼睛倔強地看著蘇瑾夕:“我有媽媽,我不是小偷,這個玩偶就是我媽媽送我的!”
蘇瑾夕看到他的眼神,心臟忽然像被紮了一下,她別開了眼。
下一秒,謝安身後的一個小男孩忽然衝了出來,用力將浩浩一把推倒:“撒謊精,你就是沒有媽媽的野種,上學三年都沒有媽媽來接!”
“野種!小偷!”
沈嘉禮看到浩浩被推倒,腦子的弦忽然崩斷,他衝上去將打浩浩的人用力推開,朝著蘇瑾夕怒吼:“蘇瑾夕,你有沒有心,浩浩是你親兒——”
“道歉!”冰冷又極具威懾力的冷喝聲忽然打斷沈嘉禮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頭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瑾夕,心臟像被人瘋狂用力擠壓,痛得他無法呼吸。
蘇瑾夕的視線冷得像冰,冷冷定格在浩浩身上。
浩浩看著她的眼神,崩潰痛哭:“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明明是謝安欺負我誣陷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忽然上前,狠狠地將謝安用力推倒,謝安的頭磕在身後的櫃子上,額角的血流了出來。
蘇瑾夕眼中迸發出冰冷的怒意,她忽然上前,將浩浩狠狠推開——
“砰”地一聲巨響,浩浩的後腦勺撞向門框,在門框上留下刺眼的血跡。
蘇瑾夕腳步頓住一瞬,下一秒,她堅定地抱起地上謝安,大步走了出去。
“浩浩!”沈嘉禮衝過去將浩浩抱起,也衝了出去。
他開車將浩浩送到醫院,卻發現,整個醫院的醫療資源都被蘇瑾夕調走,為謝安診治。
沈嘉禮當機立斷,抱著浩浩轉身就走,準備換個醫院,卻被趕來的保鏢攔住去路。
“沈先生,蘇總吩咐,安安少爺有凝血功能障礙,浩浩少爺同為RH陰性血,必須留下來,隨時準備為安安少爺輸血。”
沈嘉禮的腦袋“嗡”地一下響了,他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兒子,看著保鏢身後走來的女人。
他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咬牙切齒地怒吼出聲:“蘇瑾夕,浩浩是你親生兒子,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蘇瑾夕的眼神冷冷從沈嘉禮臉上掃過,仿佛他再多的情緒,也激不起她一點波瀾。
她冷冷揮手:“帶走。”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沈嘉禮的掙紮反抗,硬生生將浩浩從他懷中搶走。
沈嘉禮急紅了眼,一拳砸在身前攔著的保鏢臉上,狠狠推開蘇瑾夕,衝上去要將浩浩搶回來。
蘇瑾夕被推得踉蹌幾步,跌倒在地,眼神幾乎凝結成冰。
她聲吩咐保鏢:“帶回老宅,關祠堂禁閉三日。”
沈嘉禮被抓住,他奮力掙紮,怒聲嘶吼:“蘇瑾夕,浩浩是你的兒子,你不能這麼對他——”
他被硬生生拖走,關進暗無天日的禁閉室裏。
沒有光線,沒有任何通訊設備,沒有人送飯。
但比饑餓和驚恐更折磨他的,是對兒子的思念和擔憂,他的精神幾乎崩潰。
三日後,禁閉室的門被打開,強烈的光線刺得他瑟縮了一下,他看不清眼前人,隻瘋狂抓著對方詢問:“浩浩怎麼樣了?浩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