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景驍想也沒想按下了接聽。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心臟忽然劇烈跳了跳。
但他聽著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然而,陸知晚的聲音卻很快傳來,“你常給我做的養胃湯的方子是什麼?”
許景驍聽見她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急促,“書昀出車禍後,一直食欲不振。我想用你的方子給他熬些湯。”
沉默片刻後,許景驍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你給我打了九十九通電話,就是問這個?”
結婚五年,陸知晚從未為他下過廚房。
哪怕是許景驍高燒最嚴重的時候,她也隻是給他叫外賣,連一顆雞蛋都不曾給他煎過。
可如今,江書昀隻是食欲不振,陸知晚竟就火急火燎地找他要養胃湯方子,想要給江書昀熬湯。
許景驍隱忍的頸間青筋暴起。
聞言,陸知晚似乎才想到了什麼。
她那邊靜了一瞬,才開口問:“你還好嗎?貨車司機已經和我的助理取得了聯係,我知道他給你叫了救護車。”
許景驍怔住了。
原來,陸知晚知道他在醫院啊。
可整整三天,她都對他不聞不問。
最後給他打了九十九通電話,也隻是為了江書昀。
或許,陸知晚早就忘了他有凝血障礙。
一些微不足道的傷口,就能要了他的性命吧。
“我很好。”
許景驍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卻依舊沉聲道:“一會兒我回家,就把方子寫給你。”
掛斷電話,許景驍又給搬家公司打了個電話後,才打車回了自己和陸知晚的婚房。
他回家時,家裏空無一人。
一直等他將所有行李搬上車後,陸知晚都沒有回來。
許景驍隨手扯了張紙,寫下了曾給陸知晚做過無數次的養胃湯方子。
走之前,他最後環顧這個住了五年的婚房,輕輕吐了一口氣。
隨即,拉上行李箱準備離開。
不曾想,他在玄關處,正好與陸知晚碰上。
“景驍,你這是?”
陸知晚見他拉著行李箱,眉頭皺了皺。
“我回家裏住幾天。養胃湯方子寫好了,就放在那裏。”
許景驍對她指了指茶幾處。
說完,他轉身想走,卻又被陸知晚按住了行李。
她略帶強硬地把許景驍帶回了客廳,才道:“景驍,你要搬走是介意書昀的存在嗎?”
陸知晚難得和他解釋,“我不想讓媽知道咱們出了車禍,才讓他暫時住在家裏。”
“你放心,等書昀傷好了,他會很快搬出去。”
說著,她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禮盒遞給許景驍。
許景驍不解地抬眸看她。
陸知晚道:“景驍,這些日子,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你是許家大少爺,身邊自然不缺人照顧,可書昀不一樣,他剛回國,身邊親近的人隻有我。但我也反思了,我的確不該忽略你。”
說著她打開禮盒,露出了裏麵的名表,“這是給你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