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全家人穿進遊戲,需要用人血簽訂契約。
父母和哥哥為了戰神等強大角色,毫不猶豫地刺破指尖。
輪到我時,契約上隻剩下一個血包。
他們按著我的頭逼我簽下,說廢物就該有廢物的用處。
進入遊戲後,他們光芒萬丈,而我虛弱不堪。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仿佛現實中身患絕症的我,病痛被帶入了遊戲。
他們嘲笑我,將我當成探路的炮灰。
但他們沒有發現,他們在遊戲中愈發強大,現實世界中的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
父親開始大把掉發,母親臉上長出老年斑,哥哥引以為傲的雙手變得僵硬。
而我,現實中本該躺在ICU的身體,正在奇跡般地康複。
我這個供養者,正在吸幹他們所有人的氣運和生命。
......
白光散去,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簡陋的新手村裏。
身上是灰撲撲的布衣,屬性麵板上,我的生命值隻有可憐的50點。
我捂住嘴,咳出了一攤遊戲數據模擬的鮮血。
現實中肺部的劇痛,被分毫不差地帶進了這個世界。
“真晦氣!”
我的母親柳茹此刻穿著一身華麗的法師袍,手握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法杖,角色法聖讓她看起來神采奕奕,和我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溪,你能不能別跟個癆病鬼一樣?進個遊戲都讓人不得安生!”
我的父親林建國,也就是遊戲裏的劍尊,一身銀色鎧甲,手持長劍,威風凜凜。
“行了,別跟她廢話了。”
哥哥林風,頂著戰神的名號,扛著一把比人還高的巨斧,不耐煩地打斷他們。
“一個供養者血包而已,跟她計較什麼。趕緊去做新手任務,我可要衝上等級榜第一!”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完全無視了還在咳血的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慢慢跟在他們身後。
新手任務是擊殺十隻史萊姆。
林風一馬當先,一斧子下去,那隻果凍狀的史萊姆就被劈成兩半。
【獲得經驗+0】
【獲得史萊姆凝膠x1】
“哈哈哈,太爽了!這力量感!”
柳茹和林建國也加入了戰鬥,法術和劍光交錯,史萊姆一片片倒下。
他們升級的光芒不斷亮起,而我,連最弱的史萊姆都打不過。
我每一次攻擊,隻能打出-1的強製傷害,而史萊姆撞我一下,我的血條就掉了一半。
“林溪,你個廢物站著幹嘛?過來引怪!”林風清完一片怪,回頭衝我吼道。
“給你加個血,別死了給我們丟人。我的魔力可是很寶貴的,不會浪費在你這種廢物身上第二次。”
一道微弱的白光落在我身上,生命值上限提升了10點。
林建國冷哼一聲:“別廢話了,林溪,去,把那邊的幾隻史萊姆拉過來效率高點。”
他的語氣,像是在命令一條狗。
我咬著牙,一步步走向不遠處聚集的五隻史萊姆。
它們立刻發現了我,一起朝我撞了過來。
-25
-25
-25
一連串的紅色數字在我頭頂冒出,我的血條瞬間清空。
【你已死亡】
再次睜眼,我已經回到了新手村的複活點。
身體依舊虛弱,但奇怪的是,現實世界裏那種深入骨髓的窒息感,似乎減輕了一絲。
這時,我收到了林風發來的私聊,語氣充滿了暴躁和鄙夷。
“你怎麼回事?引個怪都能死?真是廢物!我們打完BOSS了,掉了一件青銅級的鎧甲,沒你的份。趕緊滾過來,準備去下一個地圖了!”
我沒有回複而是打開了我的角色麵板。
在供養者這個職業下麵,有一行極小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灰色小字。
【被動技能:汲取。你的每一次死亡,都將隨機汲取一名隊友的生命本源,強化自身。】
原來,是這樣。
我關掉麵板,朝著村外走去。
遠處,我的家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林建國厲聲嗬斥:“磨磨蹭蹭的,一個累贅還這麼多事!”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麵。
他們沒有注意到,林建國那烏黑濃密的頭發裏,悄無聲息地掉落了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