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棠卻是根本不懂他在說什麼,隻是急促開口:“把玉佩還給我!”
可看著她著急的臉色,沈時宴隻覺得更憤怒——
甚至心臟的某一處,仿佛都傳來異樣的疼痛。
他冷聲開口:“想要玉佩可以,現在就給歆兒取血!不然我直接砸了你這塊玉佩!”
陸棠的手這才僵在空中。
她看著眼前男人冰冷的眉眼,聲音終於止不住顫抖。
“不可以......”她艱難開口,“沈時宴,再取我的血,我會死的。”
她說的是實話。
雖然剛才試圖救妹妹,她隻剩下最後一尾。
如果再取血,她會死。
沈時宴看著女人蒼白的臉色,心口又是一抽。
可下一秒,他又想到醫生的話——
之前看見陸棠胸口的傷口,他心裏擔心,特地去問了陸棠的主治醫生,可對方卻信誓旦旦說陸棠的身體早就恢複。
聽沈時宴說到陸棠胸口的傷口,醫生甚至還小心翼翼開口:“沈總,這......是不是夫人想要引起您重視的方式麼?”
說白了,就是說陸棠在作假。
想到這,沈時宴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
“陸棠,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取不取!”
說著他當真舉起玉佩。
陸棠瞳孔一顫,手終於無力的垂下去。
“我取。”
妹妹本就是因為她而死。
她無論如何......都沒法眼睜睜看著她再魂飛魄散。
於是她隻能任由沈時宴將自己帶到醫院,窗外滾滾的雷聲中,她眼睜睜看著尖細的手術刀紮進胸口,疼的臉色慘白,渾身戰栗。
沈時宴的手指下意識的抬起,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麼,冷笑。
“陸棠,別裝了,你明明都已經打了麻醉。”
陸棠低頭,苦笑。
可人類的麻醉,對她根本沒用啊。
血最終被取出,陸棠虛弱的抬頭看向沈時宴,低聲開口。
“沈時宴,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什麼麼?”
沈時宴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陸棠低聲道。
“就是在那個月圓之夜下了青山,遇見了你。”
她喃喃。
“你說,我們如果從沒遇見,多好啊......”
沈時宴看著眼前蒼白的女人,指尖不自覺握緊,剛想開口,可不想這時——
“沈總,蘇小姐醒過來了!”
沈時宴頓時顧不得陸棠,起身快步往外走。
而與此同時,窗外的雷聲更加劇烈。
陸棠閉上眼,無力的勾起唇。
她知道。
自己賭對了。
她飛升的天雷,已經到了。
本身斷尾,她的確會死。
可現在天雷到了,她會先一步飛升,隻要飛升了,就算斷尾,也不會死。
別了,沈時宴。
別了,這一場可笑的愛......
轟隆!
最後一聲雷聲滾落,陸棠終於閉上眼。
而與此同時——
滴!
儀器尖銳的聲音響起,四周的醫生護士全都變了臉色。
“快去找沈總!陸夫人好像不行了!”
......
而另一邊的沈時宴,才剛確認了蘇歆兒的情況,沈老爺子就一個電話打過來。
沈老爺子怒極,一口一個自己要被氣死了,生生逼著沈時宴不得不回了老宅。
“我聽說你又逼陸小姐去了血!”沈老爺子氣的聲音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是要害死她麼!”
沈時宴想起陸棠病床上那蒼白的臉,不知為何心裏一陣煩躁,但還是冷聲道:“什麼害死,不過是一點血罷了。”
“什麼一點血!”沈老爺子怒極,徹底沒了顧慮,“你知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血!而是——”
可不想話還沒說完,助理突然驚慌失措的跑進來。
“不好了沈總!我們公司的醫藥廠發生大爆炸,死了上千人!所有的藥品都被毀了!”
“什麼?”沈老爺子和沈時宴這才變了臉色。
特別是沈老爺子,根本是驚呆了。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我們家有家仙保佑!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意外!除非......”
沈老爺突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慌亂的跑到祠堂。
他這才發現,供奉家仙的香火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
沈老爺子的臉色瞬間白了。
“阿硯!”他猛地抓住沈時宴的手,“陸小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