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強烈的侵略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可不想下一秒,沈時宴目光落在陸棠的胸口上,他猛地僵住。
“陸棠,這是什麼?”
可陸棠卻是已經一把將他推開。
“不關你的事。”
冷冷丟下這幾個字,她拽過披肩披上就想往外走。
可沈時宴卻是又一次抓住她的手。
“我在問你!”沈時宴臉色鐵青,“你胸口的傷口怎麼會那麼深!還有......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傷口!”
方才,他撕開陸棠胸口的禮裙,看見的卻不是記憶裏的細膩柔滑。
圓潤-之下,竟然有足足七道疤痕,仿佛蜈蚣一樣趴在女人雪白的肌膚上!
陸棠低頭,自嘲的勾起唇。
取血斷尾,本就是傷害極大的事。
每次她從心口取血,都會留下一道可怖的傷疤。
隻是她一直騙沈時宴,除了這一次她當著他的麵捅了自己一刀,之前的每次,她都說是微創手術。
甚至胸口的疤痕,也被她用幻術遮掩。
直到現在,她徹底沒了遮掩的心思,才會被沈時宴看見。
“我說了。”她冷聲開口,“不關你的事。”
說著她掙脫想走,沈時宴剛想追上去,不想化妝間的門打開,保鏢驚慌失措的過來。
“不好了!沈總!蘇小姐被她的同學給帶出去了!”
原來,今天蘇歆兒班裏那幾個家世顯赫的同學也跟著爸媽來參加宴會了。
他們一開始看見沈時宴真的當了蘇歆兒的男伴,滿心妒忌。
不想後來看見沈時宴丟下蘇歆兒去追陸棠,她的那些同學才見到了機會,立刻將蘇歆兒拽走。
沈時宴找到蘇歆兒的時候,她被關在廁所的小隔間裏,早就哭成了淚人。
“時宴哥哥!”看見沈時宴,她一把撲進他懷裏,啜泣開口,“你可算來了......他們都說,你不要我了......”
沈時宴頓時心疼自責到了極點。
“是我不好。”他一把將蘇歆兒抱緊懷裏,低聲開口,“別哭了好麼?我給你賠罪,給你買禮物好不好?”
陸棠冷眼看著眼前男人哄著懷裏的小姑娘,突然想到——
沈時宴好像從沒那樣哄過自己。
或許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在他麵前哭過,哪怕是被取血斷尾,疼的昏迷,她也都隻是將自己關起來,默默承受。
原來......愛哭的還有糖吃,是真的啊。
她不忍看下去,轉身想走,不想就聽見蘇歆兒小聲開口。
“時宴哥哥,你說真的麼?我想要什麼你都送給我麼?那......我想要你一直貼身帶著的這個紅水晶手鏈!”
陸棠的腳步這才一頓,猛地轉頭。
沈時宴也是怔住。
他低頭看向自己貼身帶著的手鏈,蹙眉,“這個不行,這是阿棠給我的。”
兩年前,陸棠因為需要回青山穩定修為一陣子,她擔心自己不在,沈時宴又遇上危險或者心臟病發作。
於是她狠了狠心,又自斷一尾,取了一滴血放進水晶,給沈時宴做成手鏈。
她騙沈時宴,這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讓沈時宴一定好好珍惜。
“原來是這樣......”蘇歆兒眼神一暗,但隨即又抬頭,“那我能不能拿在手裏看一看,拍一張照?然後時宴哥哥你可以讓人給我做一個一樣的!”
沈時宴眉頭緊鎖,可蘇歆兒瞬間又紅了眼眶。
“時宴哥哥,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手鏈的設計......你知不知道,我剛才被他們關在這裏,真的好害怕......”
沈時宴這才送了口,“好。”
於是他當真將手鏈解下遞給蘇歆兒,可不想蘇歆兒剛接過的刹那突然脫了手。
“啊!”
她一聲驚呼,手鏈直接掉了下來。
陸棠臉色一變,立刻想去接。
可終歸是來不及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藏著她的血的水晶鏈子掉在地上,碎開。
她瞳孔一顫。
沒了。
她的血,就這樣,白白沒了?
她回過神來,猛地抬手掐住蘇歆兒的脖子。
“你找死!”
蘇歆兒嚇得臉色煞白,沈時宴猛地推開陸棠。
“陸棠你幹什麼!”
陸棠雖然靈力現在恢複,但因為她和沈時宴雙修過,所以她根本無法和他動手。
隻能眼睜睜被推開,猩紅著眼看他。
“她砸死了我的手鏈!”她的手緊緊握拳,“你知不知道這手鏈有多重要!”
沈時宴的手微微一頓。
但很快,他還是冷聲開口。
“我知道這手鏈是你母親的遺物,我會找人修複,但歆兒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遷怒她!”
陸棠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你根本不知道。”她無力的扯起嘴角,踉蹌後退,“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為了和他在一起發,放棄了多少——
修為,族人,甚至生命。
很多東西,是不可能修複的。
比如她的血。
比如,他們之間。
想到這,陸棠疲憊的閉上眼。
“沈時宴,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