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蘇悅晃晃悠悠地來到公司,手裏拿著那個幾百年沒洗過的咖啡杯。
杯壁上層層疊疊的褐色汙垢。
麵對同事嫌棄的目光,她反而一臉高傲地開口。
“看什麼看?我這才是有品位的生活。”
“正如紫砂壺要養,咖啡杯也不能洗。這樣才能鎖住咖啡的靈魂,喝起來才有82年拉菲般的醇厚回甘。”
聽到這種腦幹缺失的話,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悅,像是在看什麼偽人。
她來地球到底什麼目的?
但我深諳不和蠢貨論長短的道理,隻是在心裏對她翻了個白眼。
蘇悅看沒人理她,怨恨地瞪了我一眼,走向了茶水間。
我一臉懵,不是,我一句話沒說啊?
走進茶水間,蘇悅習慣性地按下了出水鍵。
隻有幾滴水流了出來。
水又空了。
旁邊其實就放著一桶新的滿裝水,隻要稍微彎腰就能換上。
“什麼破爛玩意兒。”
蘇悅罵罵咧咧地踹了一腳飲水機底座:“連口水都喝不上,這公司遲早要完!”
說完,她又按下了燒水鍵,水壺滋滋地燒了起來。
就在這時,公司大門被推開。
韓董穿著便裝,身後跟著兩名下屬,低調地走了進來。
我立刻迎了上去:“韓董,您來了!”
李副總正在辦公室裏喝茶,聽到動靜嚇得茶杯都差點掉了,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哎呀!韓董!您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韓董擺擺手,麵無表情:“不用搞那些虛的,我就隨便看看。”
她環視了一圈,眉頭微皺:“怎麼有一股焦味?”
李副總臉色一變。
而此時,蘇悅正站在茶水間門口,背對著我們,還在跟那台飲水機較勁。
“蘇悅!你在幹什麼!”
李副總大喝一聲,試圖在領導麵前展現自己的威嚴。
蘇悅被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一群人。
但她顯然沒認出便裝的韓董,還以為是哪個客戶。
她一臉不耐煩地指著飲水機:“姑,這破機器又壞了,水燒幹了也不出水,趕緊讓人換一台吧,太影響我簽大合同的心情了。”
那台飲水機此刻已經不僅僅是響了,它開始冒出一縷縷黑煙。
那股刺鼻的燃燒味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區。
韓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胡鬧!都有焦味了還不切斷電源?!”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炸開。
伴隨著火花四濺,那台飽受摧殘的飲水機終於不堪重負,內部的加熱膽炸開了。
滾燙的蒸汽和炸裂的塑料碎片四散飛濺。
蘇悅離得最近,雖然沒有被核心爆炸傷到,但噴湧而出的滾燙蒸汽直接撲了她滿臉。
她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腳下一滑,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
茶水間裏的雜物被引燃,明火瞬間竄了起來。
“著火了!快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