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過了一周,賀雲承幾乎沒怎麼回過家。
每次回來,我都已經睡下了。
偶爾碰麵,我也是溫順乖巧,對他噓寒問暖,絕口不提徐碧彤的事。
最近徐碧彤連著發了一周的朋友圈,全是賀雲承陪她的照片。
每一條,我都點了讚,並在下麵評論祝福。
圈子裏的朋友都驚呆了,紛紛私信賀雲承,說以前那個性格強勢眼裏容不得沙子的簡凝不見了。
並祝賀他終於調教好了老婆,享齊人之福。
賀雲承看著那些恭維的話,心裏卻有些不舒服極了。
太乖了。
乖得不像那個愛恨分明的簡凝。
但他轉念一想,或許這就是愛的力量吧。
簡凝愛慘了他,所以願意為了他隱忍,願意理解他的難處。
這樣一想,他又心安理得起來。
第二天一早,賀雲承破天荒地把我叫醒。
“凝凝,快起來收拾一下,碧彤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我挑了挑眉,沒說什麼,起身換衣服跟他出了門。
到地方後,我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婚紗的徐碧彤。
那件婚紗,我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三年前我們結婚時,賀雲承特地找法國大師專人定製的,全世界唯此一件。
現在,這件“唯一的愛”,穿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徐碧彤見到我,含羞帶怯地看了一眼賀雲承,然後走到我麵前。
“簡凝姐,雲承哥哥跟我說了,你特別通情達理,支持我們演這場戲。”
“你放心,我跟你保證我們隻是演戲,絕對不會有別的什麼......”
說著,她看向賀雲承,眼裏透著一股哀傷。
“他的心,還是在你那裏的。”
賀雲承聞言,拳頭緊握,神情一陣隱忍難耐。
我無語極了,又把我當play的一環。
在我忍不住要破功時,徐碧彤又開口道:
“因為這是姐姐的婚紗,我覺得還是要問問姐姐的意見,所以姐姐你同意把婚紗讓給我嗎?”
話裏的含義,不言而喻。
不僅是要婚紗,更是要搶正宮的位置。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賀雲承就理所當然地接過了話茬:
“當然不會介意了,反正這婚紗放在家裏也是積灰,簡凝也用不上了。”
“借給碧彤完成爺爺的夙願,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你應該也很開心的,對吧凝凝?”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篤定。
我無聲地嗤笑了一聲。
走上前幫徐碧彤整理了一下裙擺。
我的手滑過她的腰側,那裏明顯有些緊繃。
“當然不介意啊。”
“聽說婚禮定在下周?我會準時參加的,到時候一定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畢竟,能親眼看著自己老公娶別人,這種機會可不多見,我也想去開開眼界。”
徐碧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淡定。
我接著說:“不過碧彤啊,這婚紗的腰身好像有點鬆了?看來你最近夥食不錯。”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徐碧彤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捂住肚子,眼神有些慌亂。
我的手順勢向下。
手指勾住婚紗下擺的一角,那裏繡著我的名字縮寫“JN”。
既然送這件婚紗的人心都不在了,那這件婚紗,也的確沒用了。
我用力一扯,直接將那塊繡著名字的昂貴蕾絲撕了下來。
徐碧彤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後退兩步,淚眼漣漣:
“啊!我的婚紗!簡凝姐,你幹什麼?就算你不同意,也沒必要當眾撕壞它讓我難堪啊!”
賀雲承也勃然大怒。
他衝過來一把推開我,護住徐碧彤。
“簡凝!你瘋了嗎?連個小姑娘也要欺負!”
“這婚紗你都穿過了,放著也是浪費,給碧彤用一下怎麼了?你怎麼這麼惡毒!”
他眉頭緊皺,不耐煩道:
“作為懲罰,你家那個正在談的項目,暫停合作吧。”
“最近我也不會回家,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說完,他摟著哭哭啼啼的徐碧彤,轉身就走。
我手裏捏著那塊碎布,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
不合作就不合作吧。
反正,那個項目的資金,你也拿不出來了。
我拿出手機一頓操作,轉移了他名下的所有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