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顧寧突然問爸媽:“為什麼沒有認親宴?”
爸媽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顧寧眉頭一皺,一臉理所應當:“顧氏這麼大的家業,找回親生女兒,不是該舉辦宴會向全城宣布身份的麼?為什麼我沒有?是不是顧佳不讓?是不是她怕我搶了她的風頭?”
我正在副駕駛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
爸媽早年下崗,靠擺攤供我讀書。
後來我創業成功,顧氏集團上市,我才把他們接到身邊享福。
我們一家是從平民起步的,自然不拘泥這些上流社會的規矩,被她這麼一問整得有點懵。
但是我想了想,20歲的小姑娘,估計就是有點儀式感。
“行吧。”我開口道,“去希爾頓,我訂個包廂,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顧寧輕蔑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殊不知,這隻是另一場鬧劇的開始。
點菜的時候,她專挑貴的點。
“澳洲龍蝦,帝王蟹,這個82年的拉菲也來一瓶。”顧寧指著菜單,一副暴發戶的做派。
服務員禮貌地看向我。
我點點頭:“上吧。”
顧寧得意地看著我:“姐姐,你不介意吧?我在孤兒院吃了二十年苦,吃點好的不過分吧?”
“不過分。”我淡淡地說,“隻要你吃得下。”
席間,顧寧一直在給爸媽灌輸她的歪理邪說。
“爸,媽,你們不知道,現在的假千金可壞了。表麵上裝得乖巧懂事,背地裏都在轉移財產。你們可得把家裏的存折、房產證都看好了。”
我切牛排的手頓了頓。
存折?房產證?
爸媽名下確實有一套老破小的房子,存折裏大概有幾萬塊退休金。
至於現在的別墅、豪車、股份,都在我名下。
爸媽尷尬地低頭吃菜,不敢接話。
顧寧卻更加起勁:“姐姐,你現在在公司是什麼職位啊?工資多少?以後我進公司,你可得好好輔佐我。畢竟,這顧氏遲早是要交到我手裏的。”
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我在公司打雜。至於交給你......等你大學畢業再說吧。”
“你什麼態度!”顧寧把叉子一摔,“我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我想什麼時候進就什麼時候進!”
為了緩解氣氛,媽媽提議去旁邊的泳池邊散散步。
我正轉頭跟爸媽說話,顧寧突然驚呼一聲:“哎呀!”
緊接著,一雙抓住了我的胳膊,猛地向後一扯!
她自己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向泳池倒去,但她的手死死拽著我,顯然是想把我一起拉下去!
巨大的水花濺起,深秋的水溫冰冷刺骨。
我雖然會遊泳,但身上穿著厚重的風衣,被水一泡,重得像鉛塊。
更糟糕的是,顧寧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我,一邊尖叫一邊把我往水裏按:“救命!救命啊!顧佳要殺我!”
她在水裏拚命掙紮,指甲劃破了我的脖子。
我嗆了好幾口水,肺部火辣辣地疼。
酒店的救生員反應很快,立刻跳下來把我們撈了上去。
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坐在池邊大口喘氣。
顧寧比我更慘,妝都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像個落湯雞。
但她精神頭卻好得很,一上岸就撲到剛趕過來的爸媽懷裏,指著我大哭:“爸!媽!她推我!她想淹死我!”
“要不是我反應快,拽住她,我就被她推下去淹死了!”
“她好狠的心啊!就因為我說要進公司,她就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