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叢裏,田曉星緊緊捂住小男孩的嘴巴。
兩個人擠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陸承淵的腳步越來越近。
田曉星的心跳得厲害,她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的聲音。
小男孩也很緊張,他的手心全是汗。
就在陸承淵快要走到草叢邊的時候,一個戰士突然喊道。
“陸隊長,這兩個人醒了。”
陸承淵停下腳步,他又看了眼草叢,轉身走了回去。
田曉星鬆了口氣。
她放開小男孩的嘴巴,兩個人悄悄地從草叢裏爬出來。
趁著那些人審問壞人的時候,田曉星拉著小男孩往山下跑。
兩個孩子跑得很快。
田曉星的小短腿跑得飛快,小男孩跟在她身後。
兩個孩子走了很久。
小男孩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田曉星察覺到不對勁,“小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小男孩搖搖頭,“我沒事。”
話音剛落,他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田曉星嚇了一跳,她蹲下身搖晃小男孩,“小哥哥,你醒醒啊。”
小男孩沒有反應。
田曉星慌了。
她看了看四周,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根本沒有人能幫忙。
怎麼辦?
田曉星想了想,從懷裏掏出小蜘蛛。
“蛛蛛,你能救他嗎?”
小蜘蛛爬到小男孩的手腕上,在他的脈搏處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小蜘蛛又爬回田曉星的手心。
田曉星看著小蜘蛛,“他是不是生病了?”
小蜘蛛蹭了蹭她的手指。
田曉星咬咬嘴唇。
奶奶說過,蛛蠱能治病,但是她從來沒有試過。
現在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田曉星讓小蜘蛛爬到小男孩的手腕上。
小蜘蛛張開嘴,在小男孩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很快,一滴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滲了出來。
田曉星嚇了一跳。
她趕緊用衣袖擦掉那滴血。
小蜘蛛又咬了幾口,每咬一口,就有一滴黑血流出來。
漸漸的,流出來的血變成了紅色。
小蜘蛛這才停下來。
田曉星坐在地上,看著昏迷的小男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田曉星有些害怕。
山裏的夜晚很冷,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
小男孩還沒有醒。
田曉星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她想起了奶奶。
田曉星的眼眶紅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
田曉星趕緊抬起頭。
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朝她走來。
月光下,那人的臉看不太清楚,但是那身軍裝很顯眼。
田曉星認出來了,是剛才在山上的那個人。
陸承淵走到田曉星麵前,低頭看著她。
“是你救了他?”
田曉星點點頭。
陸承淵又看了眼地上的小男孩,“他怎麼了?”
田曉星小聲說道,“他暈倒了,我用蛛蛛幫他治病。”
陸承淵皺起眉。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小男孩的情況。
小男孩的臉色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穩了。
陸承淵站起身,“跟我走。”
田曉星沒動。
她看著陸承淵,眼神裏帶著警惕。
陸承淵看出了她的顧慮,“你要是不跟我走,他會死在這裏。”
田曉星咬咬嘴唇。
她知道陸承淵說的是對的。
山裏的夜晚很冷,小男孩的身體又那麼虛弱,肯定撐不過今晚。
田曉星站起身,“你不許傷害他。”
陸承淵沒說話。
他彎腰抱起小男孩,轉身往山下走。
田曉星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很久。
終於到了山下。
陸承淵帶著田曉星和小男孩回到了公社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還亮著燈。
幾個戰士看到陸承淵回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陸隊長,您找到林家的孩子了?”
陸承淵點點頭,“去叫醫生過來。”
戰士應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陸承淵把小男孩放在床上。
田曉星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男孩。
沒過多久,醫生來了。
醫生檢查了一下小男孩的情況,“這孩子中毒了,不過毒已經解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陸承淵看向田曉星,“你怎麼解的毒?”
田曉星抿著嘴巴,不說話。
陸承淵沒有逼她。
他讓戰士給田曉星拿了件衣服,“先換上,別凍著了。”
田曉星接過衣服,小聲說了句謝謝。
陸承淵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外麵,幾個戰士圍著兩個被綁起來的男人。
陸承淵走過去,“審出來了?”
戰士搖搖頭,“這兩個人嘴很硬,什麼都不肯說。”
陸承淵冷笑一聲。
他走到那兩個男人麵前,“你們是誰派來的?”
兩個男人閉著嘴,不說話。
陸承淵也不生氣。
他點了根煙,慢悠悠地說道,“你們知道綁架罪判多少年嗎?”
兩個男人的臉色變了。
陸承淵繼續說道,“更何況你們綁的是林家的孩子,林家可不是好惹的。你們要是不說實話,等待你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其中一個男人咬咬牙,“我說,是陳墨的舅舅讓我們幹的。”
另一個男人瞪了他一眼,“你瘋了?”
那個男人不理他,“陳墨的舅舅說,隻要我們綁了林家的孩子,他就給我們一大筆錢。”
陸承淵眯起眼,“陳墨的舅舅是誰?”
男人報了個名字。
陸承淵記下來,“他現在在哪兒?”
男人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他隻是讓我們綁了孩子,然後等他的消息。”
陸承淵轉身對戰士說道,“把他們關起來,明天送去公安局。”
戰士應了一聲。
陸承淵回到辦公室。
田曉星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坐在床邊看著小男孩。
陸承淵走過去,“你叫什麼名字?”
田曉星抬起頭,“田曉星。”
陸承淵點點頭,“你家在哪兒?”
田曉星低下頭,“我沒有家了,奶奶死了。”
陸承淵沉默了一下,“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田曉星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本來是要去找爸爸的,可是玉佩被偷了,她也不想去找爸爸了。
現在奶奶也不在了,她一個人,能去哪兒呢?
陸承淵看著田曉星。
這小姑娘看起來也就五六歲的樣子,一個人在外麵,肯定會出事。
陸承淵想了想,“你先跟著我吧,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再幫你安排。”
田曉星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真的嗎?”
陸承淵點點頭。
田曉星笑了。
她的笑容很純淨,像山間的清泉。
陸承淵看著她的笑容,心裏莫名地軟了一下。
這一夜,田曉星睡得很安穩。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奶奶笑著摸她的頭,說星星真乖。
第二天一早,小男孩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田曉星趴在床邊睡著了。
小男孩動了動身子,田曉星立刻醒了。
“小哥哥,你醒了?”
小男孩點點頭,“謝謝你救了我。”
田曉星擺擺手,“不客氣啦,我叫田曉星,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男孩想了想,“我叫林晏殊。”
田曉星笑了,“林晏殊,這個名字真好聽。”
林晏殊也笑了。
這時,陸承淵推門進來。
他看到林晏殊醒了,“感覺怎麼樣?”
林晏殊坐起身,“我沒事了。”
陸承淵點點頭,“你家裏人很擔心你,我已經通知他們了,他們很快就會來接你。”
林晏殊的臉色暗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些綁架他的人說是舅舅讓他們綁架他的。
林晏殊不敢相信,可是那些人說得很詳細,不像是在撒謊。
他想不明白舅舅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