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愣,輕輕看向哥哥的方向。
他正被爸媽數落。
“你為什麼要讓她坐下來?難道你心疼她?”
“你是不是忘了,妍珍的屍體到現在都沒找到!”
哥哥低著頭,不敢往我這邊看,語氣低沉。
“隻是一個凳子而已......她一會兒要是暈過去,又要逃脫製裁了。”
爸媽不甘心的閉嘴,扭頭又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收回視線,輕輕扯出一個苦笑。
爸媽完全沒注意到,我的膝蓋已經潰爛到不成樣子。
哪怕坐下來,也會湧出一股鑽心的痛。
不過......也無所謂了。
就當這是最後的親情吧。
今天過後,我會徹底斬斷和他們的血緣關係。
為了保證我話裏的真實性,工作人員將測謊儀綁在我手上。
緊接著法官敲下錘子,審判開始。
“宋薇,在被害人宋妍珍死亡那天,你做了些什麼?”
我反應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那天......”
那天是我和宋妍珍的生日。
當然,爸媽和哥哥是不會給我過生日的。
他們隻會笑著圍在宋妍珍身邊,忽略我的存在。
我已經習慣了。
所以一個人走到天台上,悄悄品嘗我給自己買的小蛋糕。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
我被人蒙著雙眼綁架了。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廢棄大樓裏,身上被捆的結結實實。
旁邊站著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拿著電擊棒,一下一下的往我身上打。
尖銳的疼痛讓我不停慘叫,最後昏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是爸媽和哥哥崩潰的臉。
他們說宋妍珍被綁架了,問我知不知道她在哪兒。
我渾身疼的要命,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直到哥哥突然叫了一聲,在一個沾滿血的角落,發現宋妍珍留下的遺書......
這兩年,我已經把這些回憶講了無數遍。
但爸媽和哥哥都不相信。
所以此時此刻,我回憶著在實驗室裏,哥哥質問我的那些話,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找人轉移視線,然後綁架了宋妍珍。”
“你是一個人行動的嗎?”
“是。”
爸媽和哥哥瞬間激動起來。
“果然是這樣!你終於承認了!”
“我可憐的妍珍啊!早知道你這麼惡毒,當初我就不該把你接回家!”
觀眾席上的人也義憤填膺。
“她承認自己殺人了!立刻死刑!”
“就這還好意思在身上弄出來這麼多傷口博同情!簡直罄竹難書!”
“支持死刑!”
無數謾罵落在我身上,我卻麻木的沒有任何反應。
隻是安靜等待審判結果。
台上幾個法官低聲商量了一番,對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把宋妍珍的屍體送到了哪裏?”
“被告人宋薇,請注意,這是最關鍵的物證。”
“如果你拒絕回答或回答模糊,審判將無法正常進行。”
一時間,所有人的人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屍體......
宋妍珍的屍體......
我張了張嘴,很想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身上卻瞬間湧起冷汗。
腦子裏像是有人在拿錘子敲似的,驟然發出尖銳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