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月初二,我帶五歲兒子去樓下剃了個龍頭圖個吉利。
當晚八百年不走動的酒鬼舅舅醉駕撞樹身亡。
次日淩晨,舅媽帶著倆潑皮兒子踹開我家大門,將骨灰盒直接擺在我餐桌上。
她雙眼赤紅,指著我兒子大罵。
“小雜種!正月剃頭死舅舅,你們就是故意殺人!”
我沒來及開口,老公在一旁幫腔。
“老婆,拿一百萬平了這事吧,畢竟是一條人命。”
看著舅媽臉上那貪婪的笑,我氣笑了,反手撥通報警電話。
“我就讓警察來教教你們,什麼是敲詐勒索罪。”
......
聽見我這番話,正準備撒潑打滾的舅媽愣了一下。
“好哇,你個喪盡天良的賠錢貨,還敢報警抓長輩?”
“大家都快來看看啊!!”
“這外甥媳婦要把親舅媽往死裏逼啊!”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那嗓門大得恨不得把樓頂給掀翻。
樓道裏早就堵滿了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的。
“哎喲,這小沈平時看著挺老實,怎麼心這麼狠?”
“可不是嘛,那畢竟是長輩,剃個頭死了人本來就晦氣,她還要送人去局子。”
“要我說啊,這就是命硬克親,這女人娶不得。”
老公林皓天皺著眉頭,站在一邊沒幫我解圍,一臉嫌棄。
“沈清清,你能不能少給我惹點事?”
“舅媽正在氣頭上,你說話順著點不行嗎?”
“非要把大家都弄得下不來台?”
我看了一眼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好陌生。
舅媽見林皓天幫腔,更來勁了。
“看看,還是林皓天懂事!”
“我告訴你,今天這一百萬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要是敢叫警察,我就敢在這碰死。”
“到時候我看你們一家子背不背得上這欺負孤兒寡母的惡名!”
她一邊說,一邊還沒忘了把那沾著灰的鞋,往我那剛擦幹淨的地板上蹭。
那骨灰盒壓在我的餐桌墊上,旁邊還放著兒子的奶瓶。
我看了一眼被嚇得縮在臥室門口的兒子,心裏的火壓都壓不住。
“這位舅媽,你說到了故意殺人,那正好。”
“警察來了也能驗個屍。”
“昨天舅舅醉駕的數據,交警大隊可都有備案。”
“你要是不信,咱們現在就去查。”
我說著,手指按亮了手機屏幕。
舅媽一看我是真要撥出去,眼中有些慌亂。
“我看你是找打!”
“你爹媽沒教好你,今天我就替你爹媽好好管教管教你!”
她從地上跳起來,掄起巴掌朝我的臉上扇過來。
“沈清清,躲開!”
那一巴掌帶風,是下了死手的。
我下意識一躲,後腦勺撞在牆上,嗡地一聲。
巴掌落空,狠狠打在我肩膀上。
“怎麼?你們林家人說不過就要動手,是吧?”
我揉了揉發麻的肩膀,冷眼看著再次揚起手的舅媽。
我沒有還手,看看我身邊的老公林皓天。
我想看看,他到底能混蛋到什麼地步。
林皓天隻是皺了皺眉,沒有要上來拉架的意思。
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眼裏閃過解氣的快意。
“小雜種,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
舅媽見我沒還手,以為我怕了。
那雙幹瘦的手,直直奔著我的頭發來了。
她的指甲已經到了我麵前。
門口傳來一聲怒吼。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