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下顧白川和林昭昭徹底呆住了。
兩人都跟見了鬼似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半晌,顧白川才強裝鎮定,試探著問我:
“媽?這句也是從電視裏學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繼續用標準的西語回應:
“我送你去國外學習,就是學這種汙言穢語回來罵你親媽的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顧白川和林昭昭臉上。
顧白川驚愕的表情顯然是終於意識到,他的媽媽似乎和他認知中的人不一樣了。
林昭昭黑著臉,尷尬地起身想走。
卻被顧白川一把拉住,轉頭對我怒吼道:
“媽,你鬧夠了沒有!”
“跟著從電視裏學幾句西語就能亂說話了?”
說完便偷偷在餐桌下用腳狠狠踢了我一腳。
顧白川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隻要林昭昭走了,他們兩就徹底完蛋。
他自然知道我絕不是從電視上學的西語。
他這樣做,不過是在拿定我還和以前一樣。
是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無微不至照顧的媽媽。
就算委屈,也能夠配合他一起留下林昭昭。
不過,很可惜。
這次他賭輸了。
我緩緩起身走到玄關,打開大門。
順勢做了一個禮貌向外請的手勢。
嘴上卻鏗鏘有力地吐出一句:“滾。”
林昭昭徹底破防,用最肮臟下流的西語瘋狂辱罵我。
最後扭頭對顧白川說:“這就是你的好媽媽!”
說完就甩開他的手,踏著高跟鞋頭也不回的走了。
“薑秀榮!!”
顧白川猛地掀翻桌子,尖銳的叫喊聲刺的我耳膜疼。
“你叫我什麼?”
我愣在那。
這是生下顧白川二十八年來,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我抬眼望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醜陋。
顧白川沒有意識到我眼裏的冷漠,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怎麼了?不能叫嗎?那我再叫一遍,薑秀榮你個老不死的!”
顧白川徹底不裝了,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知道我有多愛昭昭嗎?!你為什麼非要跟我反著來!讓昭昭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我嗬嗬一笑,反問道:
“那你就不愛你媽了?”
顧白川徹底被我激怒,大吼道:
“你個老太婆以為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西語就能跟昭昭比了?”
“我告訴你,林昭昭是我此生最愛的女人。”
“而你算個屁!!”
你算個屁。
這四個字如同尖刀直戳我的心臟,我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最後,我緩緩彎腰,從鞋櫃裏拿出顧白川的鞋子。
顧白川以為我要服軟,讓他去追回林昭昭。
他昂著頭,得意道:
“媽,知道錯了就行,我也不怪你,趕緊把房產證拿來,我現在就去追昭昭哄她開心。”
我斜睨了顧白川一眼,下一秒就將鞋子精準扔在了他臉上。
“你也滾!”
顧白川一臉錯愕地看著我,我卻不再給他機會,直接將他踹出門去。
“砰——”
我將門死死關住後,顧白川才反應過來,在門外氣的直跺腳,對著屋內大喊:
“好,薑秀榮給我等著!有你個老太婆好看的!”
我不再搭理他,任由他在門外叫囂。
白眼狼不配做我兒子和親人。
惡心,惡心透了。
想到這,我快步走進臥室拿出一個用布手帕一層層包裹的電話本。
雖然電話本內頁早已陳舊,但做工的精致和不凡的特殊燙金紙仍能透出它的不凡。
窗口煙花爆竹齊鳴,而屋內卻安靜的可怕。
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是姑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