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搬回了我的單身公寓。
不大,但每一寸都屬於我自己,空氣裏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美美地睡了一覺。
醒來後,我看著鏡子裏蒼白憔悴的自己,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三年來,我活得太不像自己了。
我剪掉了為顧言之留了多年的長發,換上利落的短發。
然後去商場,給自己買了一堆以前舍不得買的衣服和化妝品。
當我化著精致的妝,穿著漂亮的裙子,站在鏡子前時,我才感覺,那個叫沈未的女孩,好像又活過來了。
我頭頂的數字,是【26天】。
和顧言之同步。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顧言之,我們一起死,好像也挺公平。
但我不甘心。
憑什麼他犯的錯,要我用命來償?
我不會讓他那麼輕易死掉的。
我要他活著,清醒地活著,看著他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
陳偵探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蘇瑤的資料發給了我。
我看著郵件裏的內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蘇瑤,根本不是什麼單純善良的小白花。
她所謂的先天性心臟病,時好時壞,全靠演技。
她在國外留學期間,私生活混亂,交往過的男友不下十個。
最關鍵的是,她的血型,根本不是什麼罕見的熊貓血,而是最普通的O型。
所謂「隻有我的血能救她」,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一場由蘇瑤主導,顧言之和婆婆林雪華共同參演,隻為 PUA 我的大戲。
目的,就是讓我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血奴」,讓她可以隨時隨地拿捏我,拿捏顧言之。
而顧言 a 之,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懂她的男人,從頭到尾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將其中幾張蘇瑤和不同男人親密的照片打印出來,放進信封。
然後,我撥通了顧言之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聲音很不耐煩。
「沈未,你又想幹什麼?」
「顧大總裁,」我輕笑一聲,「給你送份離婚禮物,記得查收。」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沒有把所有底牌一次性亮出來。
貓捉老鼠的遊戲,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我要讓他懷疑,讓他恐慌,讓他親手去撕開蘇瑤偽善的麵具。
那種信仰崩塌的痛苦,一定比死更難受。
當天下午,顧言之就殺到了我的公寓。
他一腳踹開門,猩紅著眼,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他手裏攥著我寄去的照片,因為用力,指節泛白。
「沈未!你什麼意思!」他將照片狠狠摔在我臉上,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我頭頂的數字,【25天】,輕輕閃爍了一下。
而他頭頂的數字,也同步閃爍。
我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慢條斯理地撫平褶皺。
「沒什麼意思,」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就是覺得顧總你......好像有點綠。」
「你閉嘴!」他怒吼,「這些都是P的!是你想汙蔑瑤瑤,是你這個毒婦!」
他嘴上罵著,眼底的慌亂卻出賣了他。
他信了。
哪怕隻有一分,他也信了。
「我是不是毒婦,你心裏清楚。」我將照片放在茶幾上,「顧言之,你敢去查嗎?你敢去驗證一下,你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嗎?」
我的話像一把錐子,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憤怒,有懷疑,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ryo 的恐懼。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信你?沈未,我告訴你,我和瑤瑤的婚禮會照常舉行。你休想破壞!」
「婚禮?」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顧言 an 之,你是不是忘了,你隻剩下25天了。」
他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走到他麵前,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命,隻剩下二十五天了。婚禮?你不如給自己準備一場葬禮。」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都停滯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低頭看看我不就知道了?」我任由他抓著,笑意盈盈地指了指我的頭頂。
他下意識地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知道,他看見了。
看見了我頭頂那串和他一模一樣的,鮮紅的生命倒計時。
【2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