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坤的臉色也很難看:「蘇晚晚,你什麼意思?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取決於我的病情。」我把馬克筆的筆帽拔開,又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
我盯著王坤,眼神再度開始變得渙散:「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尤其是,不能回憶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不然......」我手裏的馬克筆對準了會議室的投影儀,「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投影儀是王坤上個月剛申請下來的新型號,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都依你。」
會議結束,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一個行走的炸藥包。
隻有我自己知道,這種感覺,爽透了。
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顧晏塵看著監控畫麵裏那個拿著馬克筆威脅上司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秘書陳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顧總,市場部那邊......需要人事去幹預一下嗎?這個蘇晚晚,好像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顧晏塵擺擺手,深邃的眼眸裏閃爍著興奮的光。
「不用。」他低聲說,「這才有意思。一潭死水裏,終於遊進來一條食人魚。」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法務部,市場部未來無論發生任何『意外』,都給我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幹淨。我倒想看看,這條魚,能掀起多大的浪。」
項目進行得很順利,因為沒人敢來煩我。
我享受著前所未有的清淨,隻用了三天,就拿出了完整的方案。
周五下午,我把方案發給王坤,然後準點下班。
剛走出公司大門,就接到了王坤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蘇晚晚!你人呢?客戶方對方案有幾個疑問,你趕緊回來開會!」
我看了看天邊絢爛的晚霞,懶洋洋地回答:「下班了,王總。我的勞動合同裏,不包含二十四小時待命。」
「這是大客戶!關係到我們整個部門的獎金!你怎麼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王坤在電話那頭咆哮。
「集體榮譽感?」我笑了,「獎金大頭都進了您的口袋,分到我手裏的那點渣,還不夠我去看病的掛號費。您覺得,一個精神病人,會在乎那點錢嗎?」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瞬間安靜。
周一,我剛到公司,就被叫進了王坤的辦公室。
他鐵青著臉,把一份文件甩在我桌上:「蘇晚晚,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客戶那邊非常不滿意,現在要我們重新給方案!」
我拿起文件,發現那根本不是我的原版方案。
裏麵的核心創意被拙劣地模仿,數據和細節卻錯漏百出。
我抬頭看向王坤,他眼神躲閃。
「這不是我的方案。」
「什麼不是你的?上周五你發給我的就是這個!」王坤死不承認。
這時,林薇薇端著咖啡走進來,柔聲勸道:「晚晚姐,你就別強了。上周五你走後,王總帶著我們幾個根據客戶的意見,稍微優化了一下......」
「優化?」我打斷她,拿起那份垃圾方案,走到她麵前。
「你管這叫優化?東施效顰,畫虎不成反類犬。薇薇,你的成語水平,和你的業務能力一樣,都挺令人捉摸不定的。」
林薇薇的臉瞬間漲紅:「蘇晚晚,你......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突然抓住她的頭發,用力一扯。
一聲驚呼,一頂蓬鬆的棕色大波浪假發,被我抓在了手裏。
林薇薇頭皮光禿禿的一塊,暴露在空氣中,那是長期熬夜趕工導致的斑禿。
她尖叫著想搶回去,被我輕易躲開。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舉著那頂假發,對著光,仔細端詳。
「嘖嘖,這發質,這做工,比你改的方案可精細多了。」
我看向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林薇薇,一臉嚴肅地說:「你偷了我的方案,還反咬我一口。現在,我嚴重懷疑,你這頂假發,也是偷的別人的。」
「我要把它送去有關部門,做一個徹底的『版權鑒定』!」
說完,我拿著那頂假發,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是林薇薇崩潰的哭喊和整個部門的死寂。
我聽見腦子裏的係統音再次響起。
【叮!瘋癲行為認證成功。獎勵:宿主邏輯分析能力臨時提升200%。】
很好,接下來,該去會會那個「不滿意」的客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