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淖行一夜未歸。
林落璃第二天一早卻接到了電話:“林隊長,你被停職了,快回來一趟吧!”
她趕到警局,進門就被晴梨狠狠甩了一記耳光,“林落璃,我爸爸都已經伏法,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還好阿行已經幫我去督察處投訴你了!”
林落璃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沈淖行。
他臉色一變,迅速上前將晴梨護在身後,對林落璃疾聲道:“落璃,這次真的是你太過分了......”
晴梨順勢挽緊他的手臂,揚起天真又挑釁的臉:
“阿行,我現在腳踝都還在疼,你一會兒再幫我冰敷好不好?”
她餘光刻意掃過林落璃,像是說給她聽:“不過......我怕冷,你要像昨晚一樣,把我的腳放在你胸口暖著。”
冰敷......
林落璃突然想到,自己當刑警難免磕碰,每次沈淖行都會親自給她冰敷,為了怕她冷還會緊緊抱著她,用身體的溫度給她取暖。
原來,就連這些曾讓她無比感動的獨家記憶,都從來不是唯一。
林落璃鬆開幾乎掐進掌心的指甲,心底最後一絲波瀾歸於死寂。
見她沉默得異樣,沈淖行心頭莫名一慌,再次上前握住她的手,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安撫:“反正我們快要結婚了,你暫時停職,也有時間準備。”
林落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憑什麼?!”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我從來沒有安排過任何監視晴梨的事情!”
沈淖行眉頭擰成一團:“證據確鑿,你別再抵賴了!”
“你有什麼證據?!”
林落璃死死直視著他,沒有半點退讓。
“你——”沈淖行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晴梨受傷了,就是最好的證據!”
她瞬間如同五雷轟頂。
原來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竟然能為了保全晴梨,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餘局突然開口道:“沈總,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民眾一個交代,請你放心,林隊長,你跟我出來一下。”
封閉的雜物間裏,餘局將一隻微型傳輸器遞到了林落璃的手上。
“隻有鏟除你這個隱患,他們才能放鬆警惕,這次隻能委屈你了!”
林落璃攥緊了傳輸器,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您放心,我必不辱使命!”
她扯下自己脖子上的證件,轉身離開了雜物間。
重新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捕捉到沈淖行看向晴梨的眼神,那是一種給予對方充足底氣的寵溺,像是無聲的承諾,會護她到底。
也是林落璃,從沒見過的樣子。
心臟像被冰錐猝然刺穿,鈍痛蔓延。
她強行壓住翻湧的苦澀,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他,將證件拍在他們麵前,“我今天就離開警局,你滿意了?”
說完便準備離開。
晴梨突然開口:“等一下,林隊長不需要跟我道歉嗎?!”
林落璃轉身死死盯著她:“你休想!”
就在這時,療養院打來了電話,“你哥哥突然肝衰竭,急需手術......”
她剛要向外衝,卻被沈淖行拉住,“我送你去,你的狀態不能開車。”
林落璃詫異地看向他,卻來不及多想。
直到趕到搶救室門口,她匆匆簽了字,看著哥哥被推進手術室時的樣子,心如刀絞。
“不會有事的,沈氏醫療是國內頂尖水平。”沈淖行輕聲安慰道。
林落璃卻像沒有聽到一般,雙眼無神地盯著頭頂亮起的紅燈。
中途有醫生跑出來,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林小姐,患者病危,請做好準備!”
準備?
什麼準備?
她隻剩下這一個家人!
林落璃瘋了一樣地拉住醫生的手,直接跪了下去:“醫生,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哥哥,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救他......”
醫生抬眸看了眼沈淖行:“沈氏那款還在實驗階段的藥,可能是患者最後的希望。”
林落璃猛地轉身看向沈淖行,猩紅的眼底滿是絕望:“沈淖行,你救救我哥哥,算我求你了!”
沈淖行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落璃,不是我不肯幫你,但這款藥的研發人是晴梨,除非她同意,否則......”
林落璃驚愕地瞪大眼睛,心重重一沉。
剛剛回國的晴梨怎麼可能是這款藥的研發者,他這麼說無非就是逼她向晴梨低頭!
“你怎麼樣才肯把藥給我哥哥?!”林落璃惡狠狠地瞪著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