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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凝心裏一陣慌亂，可隨即想起這些天的確委屈了寧斕序。

“斕序，這種話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你寧可放棄生命也不肯離開我，真能舍得分開？”

她朝前走了一步，撲在他的懷裏。

“好幾天沒陪你了，我很想你。”她柔軟的手掌撫上了寧斕序的腰，抬頭聞著他頭發的香味。

寧斕序不耐煩地推開她。

“明天跟我去民政局。”

謝晚凝笑了笑，“好，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結婚證上的照片不好看。那時候我們確實窮，現在好了，我們可以更有儀式感的去領證。”

寧斕序一陣無力，又重複了一次。

“我說我們去離婚。”

謝晚凝手機的特別鈴聲忽然響起，她轉身接起來。

“老公，你剛說什麼？算了，今天是你生日，別想不開心的好不好？”

她不由分說拉著寧斕序就上了車，一路開到京北最高層的旋轉餐廳。

他記得這裏。

過去那些年每次過生日都是兩個人蹲在路邊，吃一塊隔夜蛋糕。

那時謝晚凝指著這裏對自己承諾，“我們總有一天會有錢，我會在這裏為你慶生。”

後來什麼都有了。

卻沒有他們。

餐廳裏放著999朵紅玫瑰，被燭光映得十分絢爛。

寧斕序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晃著杯子裏的酒。

見寧斕序沒說話，她拿出卡地亞的手表推向他。

“生日快樂，斕序。”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兩個人都沒什麼交流。

窗外忽然放起煙花，無數的無人機飛上天空拚成一句話。

【老公，20歲生日快樂】

謝晚凝擺弄著手機，頭也沒抬：“這個團隊不靠譜，9的尾巴都忽略了，老公別生氣，我去教訓一下他們。”

寧斕序的手猛地收緊，因為今天是薑林楓的二十歲生日。

不是什麼操作失誤，是謝晚凝早就想好的說辭。

她甚至不需要等自己說什麼，就找個由頭離開。

寧斕序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了幾聲，是薑林楓的私信。

“燭光晚餐好吃嗎？煙花好看嗎？這都是她專門為我準備的。”

“我們下午就慶祝過，你吃的飯不過是我吃剩下的罷了，就連人也是我吃剩下的。”

“你這種靠著自殺逼她就範的男人，憑什麼跟我爭？”

薑林楓的消息越來越不堪入目，想到這些飯菜，寧斕序胃裏一陣幹嘔。

惡心。

太惡心了。

走下樓時，整棟樓的大屏幕都變成了生日快樂，煙花放了一輪又一輪。

路人都在舉起手機拍照，感歎哪家總裁這麼深情。

隻有寧斕序朝著人群的反方向一步一步走著。

他感覺心口的位置已經變成了空洞。

京北的冬天太冷了，空洞呼呼地灌著冷風，可他眼眶卻越來越熱。

這一夜，謝晚凝依舊沒回。

第二天寧斕序換上了最喜歡的一件外套，拉著行李箱直奔民政局。

他坐在民政局等了一個小時，都不見謝晚凝的身影。

“麻煩等謝晚凝來了，把她那份交給她吧，我飛機來不及了。”

寧斕序坐上了計程車，朝著機場出發，與此同時他的車正與謝晚凝的車擦肩而過。

兩輛車朝著相反的方向開去。

寧斕序看了一眼將視線收回，都不重要了。

十幾年的感情終於在此刻畫上句號，現在他要去迎接他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