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清棠敏銳的察覺到晏無咎鬆開的雙手,立刻反應過來,雙腳穩穩的站在地上,眼珠子一轉,渾身又軟溜溜的倒地。
她麵上表情泫然欲泣,像看負心漢一樣的眼神看著晏無咎,“侯爺,雖然你經常這樣對我,但我還是心甘情願為你破災”。
晏無咎頗有些無語,幹脆伸手又一下把夏清棠拉起,聲音罕見的溫柔,“是本侯的錯”。
【狗男人!】
【晏無咎會聽我的嗎?】
“今夜讓我和你睡在一個帳內,或許你今夜的災和明日的災都可破解”
晏無咎:“和我睡一起?”
【廢話,不然呢,我咋引你出去抓人,咋把火藥的事順理成章安那兩人頭上】
【我直接跟你說那兵器架下埋得火藥,我真怕你給我斃了】
晏無咎沉默了,若不是能聽到這女人的心聲,他可能真的會把這女人殺了。
夏清棠:“方便我伺候你嘛”
【狗男人得了便宜還在這裝!要不是你有用,我才不會幫你】
晏無咎嘴角咧起弧度,“行——夏大丫鬟這麼好心,本侯就隻能受著了”。
夏清棠靜靜的躺在地上臨時打的地鋪上,身體裏還有一陣陣的疼痛,不過在可忍受範圍內,她閉上眼細細聽外麵的動靜。
晏無咎在假寐。
夏清棠突然起身,“侯爺,我尿急”。
“嗯”
晏無咎直接起身跟出去。
一片漆黑,隻有些許月光帶來些明亮,軍帳處距離練武場有些距離,夏清棠在聽到外麵有兩人的腳步聲後,就悄然跟了上去,果然看到那個王侍郎和什麼太監鬼鬼祟祟。
夏清棠藏在距離練武場有些距離能保證火藥炸開不炸到自己的雜物堆後,眯著眼細看,卻突然發現黑暗中不隻有兩道身影!
江汐汐和辜戰今夜是來引燃火藥的,本來內應說是今夜加訓,會有時機點燃引線,不了今夜偏偏又不加訓了,隻好她倆上場。
火藥埋得非常淺,直接扔一個火把子就行,就是可惜了,沒法兒讓那晏無咎吃虧,不過,今晚這一炸,也能讓那狗皇帝加劇想殺晏無咎的心。
看到兵器架下有鬼鬼祟祟的兩個身影,辜戰低聲對江汐汐說,“去他的狗王朝,來這一趟不虧,不僅能讓晏無咎吃虧,還能炸死兩人”。
江汐汐麵色陰冷,“下次去皇宮埋”。
火把燃起,江汐汐毫不猶豫,直直將其拋到淺埋著火藥的地麵。
咕嚕咕嚕......
沉浸在幹壞事兒興奮中的王侍郎疑惑,“啥聲音?什麼東西滾過來了,還滋滋的”。
靳兼仁不耐煩,“能有啥”。
砰——!!!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土層瞬間被掀飛,王侍郎和靳兼仁被火藥炸飛,鮮血流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清棠沒想到這一切會發生的這麼快,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尖叫聲真情實感,隻是稍微參雜了點表演成分。
火藥的轟炸聲炸醒了全軍營的人,所有人匆匆趕來,夏清棠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正在被關懷。
晏無咎匆匆披了件兒衣服,像是剛被炸醒,他沉聲吩咐,“跑了兩人,快去追,還有整個軍營都要排查火藥”。
“至於地上這兩人,送去京城的醫館”
地上的王侍郎和靳兼仁渾身是血,還有呼吸,不過送到京城的醫館怕是也要不行了。
夏清棠被嚇得渾身顫抖,滿臉淚花,聲音斷斷續續,“侯爺,嗚嗚嗚,我隻是出來上茅廁,沒想到......沒想到......”。
晏無咎走過來,麵色嚴肅,“別害怕,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證人,我們都相信你”。
在場的所有士兵都心有餘悸地點頭,還好將軍明智,停了今晚的加訓,不然今夜躺在地上鮮血直流的就是他們了。
【狗男人還挺上道,這會兒腦子倒是在了】
夏清棠抽抽噎噎,“我今夜起來上茅廁,就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往練武場走,我害怕他們會去搞破壞,就跟了上去”。
“然後,然後我就看到這倆人在練武場西側的兵器架下待了好久,天太黑了,我也看的不是很清”
“我就跟著在這雜物堆後待了好久,相等他們走了之後再去看看有什麼蹊蹺,結果,結果我居然又看到兩道身影”
“那兩人......”
夏清棠怯怯的看向晏無咎,晏無咎聲音冷沉,“繼續說”。
“那兩人手裏拿著火把,好像在和王侍郎還有那位公公說話,沒一會兒,幾個人就爭吵起來了,他們吵得聲音太大,我零星聽到些”
“他們說,全都去死之類的,還說要讓侯爺你......名聲毀了”
聽了許久的安瑾不禁發問,“那為什麼會有火藥炸開”。
夏清棠:“我不知道,我隻看到幾個人不歡而散,離開那兩個黑衣人直接把火把扔到地上,然後就轟的一聲,地麵被炸出一個大坑,地上多了兩血人”
“嗚嗚嗚嗚......侯爺,他們兩個會不會死掉呀”
晏無咎輕咳了兩聲,昧著良心說,“不會”。
軍營裏一陣陣的議論聲,都在想為什麼會有火藥,王侍郎和靳公公到底和什麼人發生爭吵了。
突然,一道帶著崇拜和感激的女聲清亮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比剛才所有的目擊陳述都讓人心驚。
“侯爺,還好你明智,沒有加訓,還因此衝撞了非要加訓的王侍郎和靳公公,不然…不然我真的不敢想剛才躺在地上的人會是誰”
真正的一石激起千層浪,對呀,若不是將軍堅持不加訓,現在快要死的人就是他們了,想到這,所有士兵都一臉敬意看著晏無咎,再想到那個什麼王侍郎和靳公公,不僅非得要求加訓,半夜還鬼鬼祟祟的跑到練武場和不知名黑衣人見麵,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絕對是居心叵測!
安瑾在角落嘖嘖稱奇,怪不得能迷了老晏呢,是有點小伎倆在身上的。
晏無咎眼神複雜的看了夏清棠一眼,“夏姑娘,今晚這事情確實很嚴重,你受到了驚嚇,先去休息”。
夏清棠微微福了福身,“侯爺,能為侯爺做點有用的事兒,我真的很榮幸”。
“對呀,夏姑娘真是膽識過人,為了我們軍營的安危,冒險跟著那兩個狗賊”
新兵中有不少膽大豪氣的人,扯著嗓子誇讚夏清棠,開了個頭,立馬就有不少士兵附和。
“可不是嘛,夏姑娘真是女中豪傑”
“......”
夏清棠靦腆的笑了笑。
【還是這群新兵們好啊,一個個清澈帥氣還心善】
冷不丁和晏無咎視線對上,夏清棠裝作沒看到。
【不像晏無咎這個狗男人,長得倒是一頂一的帥氣,就是心肝太黑了】
【看不出來我幫了他這麼大一個忙嗎,也不知道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