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終於也亂翻了天。
晏無咎天微微亮就起身要準備前往京郊軍營,冷不丁想到那個裝神弄鬼,滿嘴謊話的女人,走出房屋,卻沒看跟往常一樣早早在院子裏練功的夏清棠。
他心口莫名發緊,疾步走到夏清棠房屋外,聽不到任何動靜,屋內很幹淨,但是地上卻有明顯不是那女人的兩雙帶著泥土的大腳印。
“主子!主子不好了”,林木慌亂的從外麵跑進來。
......
皇宮包括京城其它的某幾個官員府上也終於發現了自家有人失蹤了,亂成一團,但是根本不敢聲張,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但是消息卻不脛而走,景明帝勃然大怒,皇城之下竟有人如此蔑視皇威。
景明帝把這差事下令給了晏無咎。
晏無咎帶著一隊人馬策馬奔騰,他麵色緊繃,渾身一股肅殺之氣。
晏無咎以最快的速度尋著痕跡找到逆賊所在的山頭,去發現山頭已經冒出弄弄火焰,他瞳孔驟縮,加快策馬。
“將軍,火勢蔓延的太快,無法知道那些逆賊是否還在裏麵”
晏無咎眸光沉沉的望向被火焰包圍的山頭,“來人!點一百輕騎朝西南方向追趕,一百輕騎朝......”。
那女人會在裏麵嗎?
晏無咎冷嗤一聲,要不是這女人還留著有。
林木眼睛瞪大,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居然往冒著火的山裏走,主子瘋了?要自裁了?
轉眼間,晏無咎消失蹤影。
林木:“我靠!”
“我靠!到底往哪走啊”,夏清棠身後背著個人,後麵還跟了好幾個女子,奈何幾人都不認路,還好這邊山大多都是碎石,火勢並未蔓延過來。
肩膀處傷口被她草草包紮,勉強止了點血,可是長時間沒進食喝水,又跑來跑去,還中箭失血,夏清棠此刻麵色蒼白,渾身發虛,就算再抗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砰!
夏清棠將背上的人放下,聲音凶狠,“喂!快醒醒!你再昏下去,可是馬上就要暴屍荒野了”。
夏清棠又看向身後同樣停下來的幾個女人,無奈歎息,趕也趕不走,她都說救不了她們了還不信。
夏清棠擺爛的躺到地上,突然,身旁傳來聲響。
“唔!”
宋玉竹醒了,她看到了灰灰的天,起身扭頭,是被她綁了的那位姑娘。
夏清棠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女子,她扯唇一笑,“你醒了?嗬,繼續睡吧”。
宋玉竹不解,“姑娘,為何不出去”。
夏清棠蒼白的臉上浮出冷笑,“這麼大個山咋出去,我不認路,她們也不認路”。
宋玉竹抿了抿唇,猶豫開口,“我可以試試”。
所有人眼前一亮,同時又不可避免地帶了些懷疑,這個看著弱不禁風的嬌小姐恐怕連自家門都沒出過吧,能認得路?
夏清棠激動,“真的啊,姐妹,靠你了”。
宋玉竹臉上浮現紅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嘶——!
扯到傷口了,夏清棠一個踉蹌,頭腦發暈,差點又跌倒,還是宋玉竹急忙扶住。
“姑娘,我背你走吧”,迎著夏清棠懷疑的目光,她繼續說,“我知道剛才一路都是你背我的,若沒有你,我早就死在濃煙中了,你放心,我有勁兒,能背動你,不會摔了你的”。
夏清棠趴在了宋玉竹的背上,怪不好意思的,這姑娘好香。
“你們不走嗎?”
幾位貴女搖搖頭,滿眼不相信,一個病秧子和一個嬌小姐,怎麼可能會出去,跟上恐怕也是白費體力,朝廷肯定很快會派兵來營救,她們得在這兒保存體力,維持好形象,不能再讓家族蒙羞。
“不走”
夏清棠看出了幾人的想法,她不敢苟同,她的傷口需要盡快處理,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宋玉竹背著夏清棠快步走在崎嶇的山道上,腳步很穩,夏清棠很意外。
這個嬌小姐一點也不嬌啊。
夏清棠有些撐不住了,意識逐漸渙散,她好像看到官兵了,她死掐自己的大腿,雙重痛感勉強幫她保持清醒。
“夏姑娘!你真在裏麵啊,哎呦,你出來了是好事,可是侯爺又進去找你了”,林木又高興又傷心,更多的是傷心,煙這麼大,侯爺死裏麵怎麼辦。
夏清棠大腦有些宕機,什麼叫侯爺進去找她了?誰能告訴她這句話什麼意思。
晏無咎進去找她?!夏清棠大驚,晏無咎吃錯藥了?這麼大的火就生生靠肉身進去了?
夏清棠環顧四周,看到了晏無咎的大駿馬,卻沒看到人,不是吧,真進去找她了?不對,裏麵又不是隻有她,那麼多人呢,怎麼可能是隻為了找她。
夏清棠想通了,鬆了一口氣,頭又一陣陣的發暈,“林侍衛,有沒有吃的,先給我口,我快不行了”。
“對,還有這位姑娘,多虧了這位姑娘認路啊”
林木焦急的望著山口,隨手指了指馬旁邊的鞍囊,夏姑娘怎麼就想著吃啊。
夏清棠低頭機械的咀嚼著幹硬的燒餅,腦子裏亂成一團線,晏無咎進去找她了?這和劇情不對啊,那麼大火,晏無咎萬一死裏麵怎麼辦,對啊!晏無咎萬一死了,那不就意味著她也離死很近了!
不行,她得去找人,現在火看著好像小了點。
夏清棠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林木一驚,看出夏清棠的意圖,他欲哭無淚,“您還是歇著吧,萬一侯爺出來了,你又死了,我可能會完蛋”。
夏清棠腦子暈暈的,耳朵聽不進去話。
宋玉竹呆呆的,這姑娘怎麼又要進去呀。
林木大喊:“姑娘!幫忙抱住她”。
宋玉竹在背後牢牢抱住夏清棠。
林木繼續焦急的望著山口,突然,他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
林木大喜,“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