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係統密切關注戰天宇三人的同時,沈清歌的湯也煮好了。
“封徹,來吃飯了。”
沈清歌敲敲竹筒,深吸了一口,很不錯,看起來還有幾分食欲。
可不管她怎麼邀請,洞裏的封徹都不為所動。
沈清歌納悶回頭,在看到男人那一身傷時,恍然大悟的嗷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給忘了,你現在動不了。”
說完,心裏還有了兩分小小的愧疚。
於是她拿了個幹淨的竹筒,將野菜湯舀了一部分進去拿到了封徹麵前。
“喏,剛熬好的,熱乎著。”
封徹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淡淡道:“你先喝。”
沈清歌直接就著喝了一口,才把竹筒和樹枝做的筷子塞到了封徹手裏,自己也拿了一碗坐到旁邊吃了起來。
“你放心,那些草藥都挑出去了,不會再讓你拉肚子了。”
她喝著野菜湯,腮幫子鼓鼓的說話也有些不利索,幾口就將野菜湯吞下了肚。
這期間封徹一直盯著她,見她吃完又等了一會兒,沒什麼反應後,他才慢悠悠的拿起了竹筒。
看著剛剛沈清歌喝過的地方,頓了一下轉了一點點才優雅的吃了起來。
簡陋的竹筒和樹枝在封徹修長筆直的手裏就像是貴重的金碗金筷,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貴氣。
食色性也。
沈清歌腦子裏隻有這四個字,手撐在臉側,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姨媽笑。
怪不得說找男人要找帥的,吃個野菜都這麼香。
她的眼神過於直白,倒把封徹看的有些不自在。
看著他放下了竹筒,沈清歌疑惑道:“你怎麼不吃了?”
是不合胃口嗎?
好像也是,他一個豪門繼承人平時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怎麼可能吃得慣山裏挖的野菜。
“要不我給你烤個田鼠?”
嗯...好像也不對。
她都沒吃過吃田鼠,這大佬更不吃了吧。
伺候人還真是個技術活。
“不用了。”
封徹閉上眼睛把頭轉向一邊,默默保存體力。
沈清歌也不生氣,愛吃不吃,不吃餓著,餓不死就行。
她拿著竹筒和樹枝準備去清洗,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封徹轉過頭一直盯著她,像是一頭蟄伏的雄獅。
封徹起身的動作很慢,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盯著沈清歌慢慢的踏出一隻腳,等待了幾秒,發現沈清歌的確沒有任何反應後,才緩緩抬起了另一隻腳,落下。
就這麼一步步的挪出了洞,手裏還拿著一塊從洞口撿起的石頭。
沈清歌收拾完野菜和竹筒,正準備回洞裏休息時,就看到了戰天宇他們偷走的那幾袋食物。
原本活蹦亂跳的田鼠此刻都已經投胎去了,梨子和野菜還好,但獼猴桃有一些已經爛到了泥裏。
獼猴桃這種水果本來就不易儲存,不是發酵就是爛掉,現在顯然是不能吃了。
“獼猴桃啊...地裏爛啊...小沈清歌啊...可憐啊啊...”
她一邊流淚一邊把爛掉的獼猴桃丟在一旁,幾顆獼猴桃順坡滾到了身後。
而此刻封徹和沈清歌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兩三步,他全身貫注的盯著沈清歌的後腦勺,手中握著的石頭慢慢舉起,眼中滿是殺意。
【宿主,小心!】
係統突然在腦中響起,沈清歌下意識回頭就見封徹高大的身軀緩緩在眼前倒下。
“靠,什麼鬼!”
封徹隻覺自己先是被誰大力推了一下,然後腳下一滑,手中石頭脫手而飛,他也撲騰一聲摔在地上,腦袋正好撞到脫手的石頭上。
一切都是這麼巧合。
而沈清歌隻覺得自己看了一連環動作片,封徹就這麼行雲流水的躺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我靠,不是大哥,你別在這睡覺啊!”
封徹不語,隻是一味地昏迷。
沈清歌又把人扛回了洞裏。
【我靠,沈清歌的力氣竟然這麼大!看來真的是她把人扛回來的,柳瀟瀟在說謊。】
【我們瀟瀟寶貝隻是身嬌體軟不像沈清歌這種野蠻人身強體壯,跑了又怎麼了?如果你們遇到這種情況,你們不跑嗎?SB!】
【雖然沈清歌很黑,但是也就睡覺擺爛,柳瀟瀟是撒謊,這是人品問題!】
【滴滴滴,黑蛋粉路過...】
【......】
封徹昏迷後一直到天黑都沒有醒來,眼看時間越來越晚,沈清歌往火堆裏添了點柴,也鑽進了洞。
“係統,他摔這一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沒事的宿主。】
係統掃描封徹全身後回道。
聽到係統的話,沈清歌也放下心來,還好任務沒要求什麼百分百健康才算成功。
不過,這男人到底折騰啥啊,一身傷還不消停會兒。
想著想著,困意上湧,沈清歌屁股往下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就在她剛發出均勻呼吸聲後,封徹自黑暗中睜開了眼。
他先是用餘光瞥了眼熟睡的沈清歌,隨後緩緩挪用開緊挨著的肩膀。
由於沒有了支撐,沈清歌軟軟的朝下滑去,封徹下意識伸手沒有讓她腦袋磕在地上。
將沈清歌扶正後,一雙寬厚的大手從上摸到下,卻隻摸到了衣服口袋裏的匕首。
“嗯?奇怪,怎麼沒有槍?”
“什麼槍?槍?嗯?biubiu...”
聞言,封徹驚出一身冷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卻見沈清歌隻是嘟囔了兩句又歪頭睡去。
注視兩秒後,他手中匕首露出寒光,猛地刺出。
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匕首莫名在空中轉了個彎,深深紮進了土洞的牆壁裏。
這女人...太詭異了!
【哼哼,太危險了,沒收。】
係統看著震驚的封徹,得意的笑了兩聲繼續監視戰天宇三人了。
庇護所前,戰天宇低著頭頹然的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胖達癱在旁邊抱著肚子哼哼,死了,不能再拉了,已經沒東西了。
突然,草從裏傳出一聲尖叫。
柳瀟瀟捧著臉跌跌撞撞的衝出來,“我的臉,啊啊,我的臉!!!”
戰天宇和胖達聞聲看去,柳瀟瀟的臉上滿是紅疹,密密麻麻的像是燙破了一塊皮,讓人頭皮發麻。
“你這是...過敏了?”戰天宇猶豫道:“你剛剛有接觸什麼?或者...你吃了什麼?”
“吃?”
一個字仿佛醍醐灌頂澆醒了柳瀟瀟。
“是沈清歌!是她采集的那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