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歌拎著田鼠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衝回庇護所。
剛踏進洞口,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封徹弓著身體蜷縮在角落,身體因高燒而不自覺的抽搐,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係統!他快熟了!怎麼辦啊!”她一下子撲倒在封徹身上,直把昏迷的封徹壓出兩口氣。
“你別死啊,天爺啊,你死了我可咋辦啊!”
封徹燒的迷迷糊糊,嘴角幾不可查的抽動了兩下。
他還沒死呢,這臥底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哭喪了。
這手還在自己身上亂摸,是想找出家主信物嗎?
【宿主,您采集一些消炎降溫的草藥,把汁水喂給他就行。】
“啊,草藥?”
“我沒行醫資格證啊!萬一毒死了咋辦?”
“草藥...毒死...死?”封徹費力的掀起眼皮,“嗬...果然...眼見我失去...價值,得不到‘家主信物’...就迫不及待的...滅口了嗎?”
“你...你休想!”
“你先別說話了,保存體力。”
沈清歌直接伸手將封徹後麵的話都捂進了嘴裏。
“唔唔...唔!”
庇護所外,戰天宇三人蹲在草叢裏。
胖達震驚道:“我靠!她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閉嘴。”戰天宇臉色陰沉,低聲嗬斥,“小聲點!”
“現在怎麼辦?計劃還繼續嗎?”柳瀟瀟插了一嘴。
“...繼續。”戰天宇眉頭擰成了疙瘩,“先看情況,實在不行我們製造點動靜把她引開。”
“好...”柳瀟瀟回的漫不經心,一雙眼睛噴著火的黏在洞內的二人身上。
洞內,沈清歌終於下定了決心。
“算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先試試吧!”
剛準備起身,一隻滾燙的大手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擔心我嗎?”
好人啊!
沈清歌鄭重的回握封徹的手,承諾道:“你放心!我明白!我一定找到草藥,好好地照顧你!”
“照...顧?”
封徹燒的視線模糊,說的好聽,實際是想“照顧”他上路吧!
他拚盡全身力氣,手指鎖緊似乎想要捏碎她的腕骨,齒縫努力的擠出幾個字,“你...去...死...”
“可憐的娃,燒的都說胡話了。”沈清歌輕巧的掙脫封徹的桎梏,憐惜的摸了摸他的臉,“乖乖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為了那1500上進值,她也不能讓人就這麼噶了。
死也得等上進值到賬!
封徹氣的兩眼一黑,奈何手上沒有力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沈清歌離開。
“沈...清歌...你最好...真的,毒死我...不然...”
見人離開,戰天宇從草叢裏起身,忍不住叉腰長笑兩聲。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現在就去嗎?戰神。”胖達摩拳擦掌。
“不急。”
戰天宇打了個手勢,顯然比胖達有章法的多。
他指了指上方的攝像機,“直接過去會被拍到,我爬上去擋住攝像機,你們倆麻利點。”
“好。”
“好!”
戰天宇脫下衝鋒衣靈活的爬上樹,用樹葉擋住了攝像頭。
【嗯?畫麵怎麼突然黑了?】
【設備故障?剛才還好好地啊?】
【這麼巧?該不會是有人動手腳了吧...】
【樓上你被害妄想症嗎?有病就去治。】
【......】
山腳下,朱雲貴看著黑屏的攝像機,對著手機討好的說道:“陳總,您看,現在黑屏了,我們剛剛確實一直在努力。”
“我努力你個頭!”陳金發氣的胸毛都在抖,“現在擋住有什麼用?!該丟的臉早他娘的丟到太平洋了!”
“是是是,您消消氣,這確實是我們的問題,而且您派來的技術員也在現場,他也沒辦法...”
“...這次先放過你。”陳金發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多了幾分陰狠。
“那個女明星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家天宇,找個機會把她撤了,我給你追加這個數。”
“這個...陳總,沈清歌現在可是節目的流量擔當。突然撤掉觀眾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怎麼交代是你的事!意外,受傷,違反規則,恐嚇,找理由還要我教你嗎?”陳金發不耐煩的打斷,“盡快辦,錢不會少了你的。”
朱雲貴陪著笑掛斷了電話,臉色瞬間轉變對著黑屏的手機就呸了一口。
“什麼東西啊,既要流量又要幹淨,你他媽以為你是玉皇大帝啊!”
副導演李彬走過來,“朱導,我們真的要撤掉沈清歌嗎?她現在可是我們最大的流量。”
朱雲貴不慌不忙的拍了拍他肩膀,“小李啊,你剛進入工作要學習的實在是太多了。”
“朱導,我不懂。”
李彬很誠實,而朱雲貴看著他天真的模樣,搖了搖頭。
這小子有學曆,有能力。
據說和水果台那位還有點關係,可惜,還是太嫩了。
“工作上的事,講究一個利益最大化,陳總要掏錢撤沈清歌,也會有人要保她...”
說著,朱雲貴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周姐嗎?關於沈清歌,我這邊有個事兒跟您說下啊。”
......
沈清歌找到係統所說的草地時,那裏有一個男人正在挖野菜。
她看著麵板上的信息,1號選手,吳振峰,退伍老兵。
作為華國人,天然就對保家衛國的軍人有好感。
“你好,我是八號選手,沈清歌。”
吳振峰的目光在她伸出的手上停留一秒就離開了。
沈清歌尷尬的收回手,“係統,他怎麼冷冰冰的...”
【宿主,吳振峰的女兒患有急性白血病。為了救女兒,退伍費,存款都已經砸進去,連老家的房子都賣了,現在還差100萬。】
麵板上浮現出兩張照片。
吳振峰穿著筆挺的軍裝一手摟著妻子,一手抱著女兒,三人笑容都十分燦爛。
而下一張照片卻是醫院的病房。
小小的女孩身上插滿了管子,烏黑的長發也消失不見,蒼白的小臉僅靠儀器維持著生機。
“所以他才來參加《荒野求生》啊...”
這也能理解,對於吳振峰來說,自己是他的競爭對手,是阻礙他女兒獲得治療的絆腳石,自然沒有好臉色。
可能是她同情的目光過於熱烈,又或者是後者的感知十分敏銳,吳振峰猛地轉過身來,眼睛瞬間鎖定了沈清歌。
沈清歌渾身抖了個激靈,下意識舉起雙手投降。
沒辦法,壓迫感太強了。
吳振峰隻是瞥了一眼她舉起來的手,沒有任何動作拿著野菜徑直離開了。
“哎,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啊...”
就像她,被一個破上進係統像鬼一樣纏著。
【宿主,我能感受到您的腦電波,扣100上進值!】
“不要啊,統子!我最愛你了!”
【哼!】
係統傲嬌的哼了一聲,又賤嗖嗖的開口。
【您說我壞話,我才不會告訴您,您家被偷了。】
“什麼?!我家被偷了?!”
當下她也沒空想吳振峰的事情,抓著草藥麻溜的趕回了庇護所。
第一時間將草藥擠出汁水給昏迷過去的封徹服下,看著麵板上逐漸平穩的體征,她才有空打量起自己被偷的幹幹淨淨的家。
【宿主,他們仨好可惡,一根毛都沒給您留下。】
【而且他們仨笑的好開心。】
“開心嗎?”沈清歌看著麵板上那移動的三個小紅點,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我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