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樓司宴猛地睜大眼高聲道,臉上的從容不複存在,他攥緊顏清漓的手腕。
“賀肆野,在這種場合撒謊未免太過於嘩眾取寵!”
記者們也是紛紛附和,早就聽聞這賀氏的總裁玩世不恭,可在這種場合開玩笑實在是太過於不著調。
“就是啊,當著人家的麵就這麼造謠,還是太年輕了!”
“人家樓夫人都沒理他,再說了,誰不知道樓夫人常年在外學醫,哪來的時間管理公司?”
“撒謊都不知道提前調查一下!樓少與樓夫人向來恩愛,怎麼會去跟他合作?”
聽見眾人的反駁嘲笑,賀肆野依舊漫不經心地笑著,隨手將話筒遞給旁邊的助理。
看見顏清漓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略一挑眉,幽幽道:
“顏小姐就這麼看著你親愛的合作對象挨罵?”
樓司宴蹙眉擋住她,滿臉慍怒:“夠了!賀肆野!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旁邊圓滾滾的郭有錢也跟著幫腔:“賀總,您與樓少再不對付也要看場合啊!”
賀肆野沒有回答,隻是慢悠悠地下台走向顏清漓,彎腰伸手。
“顏總,宴會的開場舞,給個麵子。”
話雖然是對著她說的,可是賀肆野的目光卻看向樓司宴,眼中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輕笑一聲,顏清漓掙開被攥住的手,將其搭在賀肆野的手心。
“好啊!”
對身後樓司宴的咆哮聲置之不理,兩人走進舞池,頭頂奢華的水晶燈為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悠揚動聽的音樂聲響起,賀肆野將她拉進懷裏,顏清漓紅唇微勾,沒拒絕。
“鬧得這麼大,滿意了?”
賀肆野手搭在她的細腰上,輕佻地湊近,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耳畔。
“質問我?還是讚揚我?”
“我可是在幫你啊~”
賀肆野惡劣笑著,狹長的眸子閃著戲謔的光。
他故意帶著顏清漓往樓司宴的方向旋轉,讓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兩人親密的姿態。
旋轉間,顏清漓純白的薄紗纏上他黑色的西裝褲,勾勒出小腿勁瘦的輪廓,若即若離,曖昧橫生。
衣香鬢影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聚焦在二者身上——
“還真是顏氏!我靠!爆炸性新聞啊!”
“那這麼說,顏氏的實際控製人真的就是她?藏得可真深啊!”
“不可能!顏氏......顏氏怎麼會跟賀氏合作?樓總......樓總明明答應過我的!”
郭有錢喃喃道,肥胖的身軀止不住顫抖:“那違約金怎麼辦?完了!都完了!”
有人小聲嘀咕:“別說,單看顏值,這兩人確實般配的多啊!”
“噓!小點聲,沒看樓少那表情嗎?臉都黑了!”
樓司宴手上青筋暴起,酒杯被他徒手捏碎,碎片刺進手心,可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咬著牙死死盯著他們。
“嘖!”
賀肆野微微蹙眉,他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的。
“小顏總,踩我三次了,故意的?”
上揚的尾音中帶著一貫的散漫,他漫不經心地看向她。
顏清漓就看見他為眼中的戲謔,她笑盈盈地回懟道:
“賀少舞技生疏,怪我?”
“那就祝你好運~”
音樂驟停。
他鬆手,她後退,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
在滿堂嘩然中,賀肆野懶懶插兜徑直離去談生意,顏清漓則是淡然轉身,看著樓司宴怒氣衝衝地走向自己。
“顏清漓!”
他氣得臉色漲紅,抬手就想抓住她。
“你怎麼敢跟賀氏合作的?”
顏清漓側身躲過,抬手似是不經意的碰到了他的衣領,動作間,樓司宴的領口微微敞開。
她的嘴角依舊掛著笑,輕聲道:“跟誰合作可是我的自由,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
胸膛劇烈起伏著,樓司宴深呼口氣,極力壓低聲音。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任性,別耍小脾氣!”
“我可沒有任性,你抽走顏氏的資金不還,沒有辦法,我隻能尋求賀氏的幫助了。”
顏清漓垂眸掩去眼中的嘲弄,故意後退兩步,一副無辜柔弱的樣子。
人群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記者大喊道:
“你們看!樓少脖子上是不是有東西?”
如同聞見了血腥味的鯊魚,一群人紛紛往這邊靠,有的人甚至舉起攝像機放大觀察。
“確實!紅紅的,好像是......吻痕!”
“而且,你們看樓少這態度,兩人的關係也不像傳聞中那麼好啊!”
“顏小姐好像經常被欺負的樣子!”
樓司宴聽見這些聲音,連忙抬手遮住,皺眉訓斥:
“都給我閉嘴!拍什麼拍?趕緊刪了!“
在場的記者都有些猶豫,畢竟樓司宴作為樓氏的繼承人,想要碾死他們輕而易舉。
可是樓家的競爭隻要不出人命,樓老爺子概不過問,而且,這些消息發出去他們一定會爆火,那可是數不清的金錢啊!
算了!大不了幹完這一單,就去別的城市!
見那些記者沒有動作,樓司宴臉色鐵青,抬腿就要過去,卻被郭有錢一群人攔下了腳步。
“樓總!”
郭有錢胖胖的身子完全擋住了他的路,胸前的扣子幾近崩裂。
“我們......我們可怎麼辦啊!顏氏有了投資,那我們的違約金怎麼辦?為了賠償我們可是差不多將所有項目都暫停了!現在沒了錢,我們公司沒法運行啊!”
“就是啊,樓少!不是說隻要逼得顏清漓轉讓股份,就直接取消我們的違約金,那現在怎麼辦啊?”
喧鬧嘈雜的聲音吵得樓司宴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怒罵一聲。
“都給我滾開!再吵小心明天就讓你們幹不下去!”
郭有錢豆豆眼裏水光一閃一閃的,渾圓的身體猛地一顫,抽噎剛要讓開路,就聽見遠處記者群裏炸開一聲聲:
“我要!”
“我也要!快!兄弟,給我轉一份!”
之前那個戴著黑框眼鏡,大喊樓司宴脖子上有東西的記者正拿出手機,向周圍的記者展示。
“我這有個門路,搞到了一堆樓總的秘聞,反正都要爆料了,那幹脆來把大的!”
他點開文件,裏麵赫然是樓司宴與女人的曖昧照片視頻,打碼的、不打碼的,摟腰接吻的、放肆做飯的、清純可愛的、成熟小媽的......各種樣式各種地點那叫一個應有盡有。
“誰想要?隻收這個數,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他比了兩個九,隨即便引來了記者大聲地哄搶。
樓司宴表情有些猙獰,可是被人堵著他根本過不去。
看效果差不多了,那黑框眼鏡的小記者鬼鬼祟祟的鑽出人群,從後門溜走。
他快速脫了外套,把口罩揣進兜裏,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他才上了一輛停在角落的邁巴赫。
係好安全帶,他嘿嘿一笑,頭頂的玳瑁一晃一晃的,轉頭看向後排的人影。
“顏姐!超額完成任務!別說,這樓司宴還挺受歡迎!”
畢竟短短幾分鐘,他就收到了幾十筆錢,而且其中還不單單隻有記者的。
顏清漓上半張臉被陰影籠罩,隻有那嬌豔的紅唇翹起一個弧度。
“幹得不錯!”
明天輿論熱點前十應該都是樓司宴那個炮王了。
“那顏姐,我們明天要去看著點,防止熱搜被撤下去嗎?”
顏清漓隨手拿起一瓶水,輕輕抿了一口,慵懶地靠在座椅上。
“不用,他撤不下來,會有人替我們砸錢維護熱搜的,我們的錢要花在刀刃上。”
與此同時,二樓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娃娃臉的記者走了進去。
裏麵,賀肆野正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地上扔著一堆糖紙。
聽見聲音,他掀起眼皮,陰惻惻地來了一句。
“喲!回來了,小白?剛剛罵的挺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