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樓司宴發來的信息,顏清漓表情怪異。
就五年不見,他已經病到這種程度了?這高高在上的語氣,誰要跟他成為真正的夫妻啊?
不過......目前想要解決顏氏的困境,靠譜的合作對象,算來算去也就隻有賀肆野了。
她抬頭看著他,忽的紅唇微揚,緩緩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賀總親自邀請,那當然是要上的。”
賀肆野挑眉,似是有些驚訝。
他睨了眼旁邊明顯有話要說的季喻白,調侃道:
“喂!小白,聽見沒?你偶像都答應了,還不帶她去換身衣服?”
季喻白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剛要懟回去,但注意到顏清漓的視線,他硬生生扯出了一個笑,咬牙道:
“行!”
他帶著顏清漓走向更衣間,邊走邊說:
“偶像,你別看阿野他這人嘴賤還毒舌,但其實他內心極其脆弱,劃了個口子都要掉小珍珠......”
他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有注意到顏清漓看他的眼神。
嘖!
真是好兄弟兩肋插刀啊!
她走進更衣室,季喻白蹲在外麵瘋狂給賀肆野發短信批判他。
“可惡!你真是毀我清譽啊!”
手機被他按的劈啪作響,他罵得專注,連剛換完衣服的顏清漓走到他身後都沒有發現。
顏清漓無聲笑笑,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極輕。
“在幹什麼?”
季喻白猛地一僵,機械般回頭,看清她的瞬間,滿臉驚豔。
“沒!沒有啊!我靠......偶像,你真漂亮!”
黑紅色的連體賽車服包裹住她纖細的身體,整個人不見之前的柔美,反而是銳氣十足,鋒芒畢露。
顏清漓紅唇輕啟,明亮的眼中盛滿了勢在必得的野心。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季喻白傻傻地應了一聲,神遊一般跟上。
出發點上,兩輛賽車正停在那裏。
賀肆野扯開一點拉鏈,露出的鎖骨冷白精致。
他接過旁邊經理遞過來的水,仰頭灌下時,喉結連帶著頸側那顆性感的紅痣上下滑動。
幾滴水色從唇角一路滑落,沒入更深處又消失不見。
看見遠處顏清漓走過來,他狹長的眸子慵懶地眯起,側身打開車門,聽不出情緒地稱讚了一句:
“京市第一美人,名不虛傳。”
顏清漓矮身上車:“謬讚,賀總還不上車?”
聽出她的不爽,賀肆野聳了聳肩,朝裁判那邊打了個手勢,坐進駕駛位。
引擎低吼著如蓄勢待發的猛獸,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側頭看她。
散漫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嘴角勾起一個玩味又惡劣的弧度。
“現在下車還來得及,我踩下油門的瞬間,可就不會停了。”
顏清漓利落地拉過安全帶,“哢噠”一聲扣好。
她深呼口氣,平靜地目視前方:“開你的車,我是來談正事的。”
賀肆野低笑一聲:“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裁判揮旗,他猛地將油門踩到底,強大的推背力將顏清漓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窗外的景色瘋狂向後飛去,模糊一片。
賽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衝入第一個彎道,車身緊貼著岩壁,輪胎發出尖嘯,將布加迪遠遠落在後麵。
顏清漓被甩得狠狠撞向車門,她眉頭微蹙,抓緊扶手。
看了眼旁邊賀肆野遊刃有餘的樣子,她開門見山道:
“我們知道你想要往醫療方麵發展......”
話說到一半,賀肆野向左急打方向盤,眉眼間滿是戲謔。
“你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
顏清漓咬牙,這人就是故意的!
她用力握緊抓手,冷聲提醒他:
“我說,玩夠了嗎?玩夠了就開始談正事。”
賀肆野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幾乎是愉悅地笑了起來,但那抹笑意卻未達眼底。
“小顏總,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顏清漓嗤笑一聲,隨手將一縷發絲別在耳後。
“求?”
又是一個急轉彎,車身劇烈顫抖,懸崖在窗外一閃而過。
可在被壓向車門的時候,她卻笑得燦爛,漂亮的眸子裏滿是銳利。
“別忘了,你想要最快壓垮樓司宴的晏華集團,也隻能靠我顏氏啊!”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靜得隻能聽見引擎的咆哮聲和呼嘯的風聲。
賀肆野臉上的玩味不羈散去,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而危險:
“你是個聰明人,我要你手上所有的空閑項目,收益二八分。”
顏清漓眉頭一蹙,反駁道:“最多接受四六,並且你需要提前把投資款打過來。”
賀肆野的語調散漫而戲謔:“用我的錢,填你丈夫挖的坑?”
他搖頭輕笑,帶著嘲諷:“聽起來我像個無腦的慈善家。”
顏清漓指尖蜷縮了一下,這家夥,果然不好糊弄。
“三七,加之後所有項目的優先合作權。”
顏氏之前的流水大到不可想象,不然樓司宴不會這麼執著於拿到顏氏的股份,要不是現在隻能靠他......
賀肆野眉梢一挑,故作大度地歎了口氣:“成交!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一回善人吧!”
“投資款項明天打一半給你,剩下的我要看你反饋。”
顏清漓無語,偏過頭不看他。
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比樓司宴還不要臉的人?
油門被踩到底,這輛銀色的蘭博基尼憑借絕對的優勢衝過終點線,再次贏得了比賽。
緩緩減速停下,賀肆野鬆開方向盤,車窗擋住了外麵觀眾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馮飛怨毒不甘的眼神。
他一隻手隨意將濡濕的銀發向後捋去,露出那深邃的眉眼。
動作間,幾顆剔透的水珠從發梢甩落,劃過他淩厲的下頜。
賀肆野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歪頭輕笑,右耳上的黑色耳釘極其吸睛。
“那麼,合作愉快,顏總。”
“合作愉快。”
真是個妖孽!
顏清漓將視線從他的臉上挪開,剛解開安全帶下車,便聽見身後又傳來一句:
“對了,後天我會舉辦一個合作宴,邀請記者來見證我們兩家的合作。”
“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
她轉身回頭,便撞入了他黑潭般幽深的眼裏,像一隻雪豹漫不經心地鎖定著獵物。
他要她當著樓司宴的麵,親自站隊。
顏清漓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不過......她也正有此意。
她擺了擺手,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好啊!一言為定!”
說完,她從容離場,將賽場的歡呼與喝彩聲拋在腦後。
迅速換好衣服,站在路邊的約定地點,給小林發了個定位。
因為爺爺失蹤,所以這幾天公司事務繁多,再加上人心動蕩,所以貼心的小林將她匆匆送過來便回去了。
不過這次合作,總體看來倒也還算是順利,就是那個賀肆野的性格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嗡——嗡——”
手機的來電提示音在寂靜的路邊響起。
顏清漓垂眸察看,眉頭不耐地蹙起。
來電顯示——樓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