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一個實習女護士,她手裏舉著吊瓶,抱著一個孩子衝了進來。
是然然。
她穿著病號服,掛著留置針,偷偷跑了出來。
是實習護士看她哭得喘不上氣,心軟抱著她來找媽媽,卻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她看到了,她的爸爸為了別的孩子,在打她的媽媽。
“爸爸......”
然然哭著喊,掙脫護士,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別打媽媽......求求你別打媽媽......”
然然跑得太急,摔在地上。
留置針回血,軟管一片殷紅。
她顧不上疼,爬到周凜腳邊,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我不治了......我把藥給小弟弟......”
“我們回家好不好?爸爸你別生氣......”
周圍瞬間安靜。
周凜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然然......”
我趁機喘息,想去抱女兒。
就在這時,夏盈懷裏的孩子哭了。
“哇——”
夏盈驚慌地喊。
“周凜哥!寶寶嘴唇紫了!缺氧了!”
“再不打針就來不及了!”
周凜渾身一震。
他看了看地上的然然,又看了看夏盈懷裏的孩子。
他的那一絲慌亂瞬間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氣急敗壞。
“然然鬆手!弟弟快不行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大吼著,抬腳踹開了這個“不知輕重”的障礙物。
“砰!”
這一腳,猛地踢在然然心口。
然然飛了出去,撞在導診台上。
“然然!!!”
我尖叫著撲過去。
然然蜷縮在地,嘴角溢出鮮血,眼神渙散。
她看著周凜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最後,那雙眼睛緩緩閉上。
小手垂落在地。
“然然?然然你別嚇媽媽!然然!”
我抱著她逐漸變冷的身體。
周凜似乎也嚇到了,他看著自己的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沒用力......”
他辯解。
“是她自己沒站穩......”
“周先生!快!藥!”
醫生催促。
周凜回過神,咬了咬牙,從我手裏搶過那張沾血的單子,扔給醫生。
“快!給那個孩子注射!出了事我負責!”
“周凜!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起不了身,隻能看著醫生拿著藥衝向夏盈。
針頭刺入嬰兒皮膚,藥液推進去。
那是然然的命!
就在藥液推完的瞬間,醫生突然臉色一變。
“不對!怎麼起紅斑了?這是排異反應!”
醫生抓起血型檢測單,聲音發抖。
“這孩子的血型......怎麼是B型?”
“周先生,您......您不是A型嗎?林女士是O型......”
“這怎麼可能生出B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