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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覺得心像是被放在油鍋裏煎過一樣，冷熱交替，卻硬得像塊鐵。

“報警就是為了查清真相，萬一這基金會的錢，根本沒到孩子手裏怎麼辦！”

“萬一你嘴裏那個最好的顧總，就是個吃人血饅頭的人渣，你又怎麼辦！”

蘇曉歇斯底裏地尖叫。

“不可能！顧總和許姐是世上最善良的人，你不許汙蔑他們！”

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後仰去。

下麵一片驚叫。

許曼像是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抱住了裝飾架的立柱，卻夠不到蘇曉的手。

我聽見蘇曉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媽”。

她猛地掙紮起來。

“既然你們都不信，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讓我去死！”

許曼急道。

“孩子，別幹傻事！林小姐，你趕緊答應她吧！撤案吧！”

我心臟抽痛，頭腦反而格外清醒。

“不可能，今天就算她真跳了，這賬我也查定了！”

眾人顧不上指責我的冷血，幾個安保人員衝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蘇曉給拽了下來。

蘇曉像是看不見周圍人一樣，撲進顧偉懷裏嚎啕大哭。

“啪——”

劇烈的疼痛從我的右臉傳來，我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巴掌狠狠甩了回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先動手的竟然是副總王倩。

她捂著臉，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林悅！你怎麼變得這麼可怕！那是一條人命啊！你就為了點錢，真的想逼死人嗎？”

我冷笑一聲。

“跳樓的又不是你閨女，你急什麼？還是說，這基金會裏的貓膩，你也有份？”

王倩目瞪口呆。

顧偉及時打圓場：

“王副總也是擔心出人命，阿悅，你太衝動了。”

他情緒激動地在那份我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上簽了字，猛地甩在我臉上。

“滾！我顧偉沒有你這樣冷血的妻子！”

他紅著眼眶。

“我們白手起家，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毀了這個家，毀了公司的名聲！”

他一副痛心疾首不被理解的樣子，我也想問，我也同樣不理解。

為什麼當初那個承諾絕不負我的男人，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蘇曉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地縮在顧偉身後。

“到底是誰想害死我們？”

稅務稽查隊長一臉嚴肅地看著這場鬧劇。

“是我接到的舉報。我們隻看證據，不看誰會演戲。”

陳佳一臉安慰地拉住了蘇曉，眼神卻惡毒地盯著我。

“我一定會告你惡意誹謗和教唆自殺！”

這時，更多的警察走了進來，將財務室裏的幾台電腦主機全部查封。

稅務人員有條理地準備調取基金會的所有明細以及原始憑證。

許曼臉色難看至極。

“如果查出來這件事情和我們基金會無關，林女士，你要負全責！那些被耽誤治療的孩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聽到“孩子”兩個字，我心裏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當初那個真正被耽誤治療的孩子，此刻正躺在冷冰冰的地下，再也沒有長大的機會。

蘇曉跪在我麵前聲淚俱下。

“林悅姐，我不怪你，我們不查了好嗎？那錢要是被凍結了，我弟弟的藥就停了！我求求你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隻要你肯撤訴，我馬上辭職，我去在這個城市消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你不是為了清白連死都不怕嗎？既然如此，這查賬不正是還你們清白的最好機會？”

我看著被警察層層把守的財務室大門。

“查不清楚這筆錢的去向，這扇門，誰也別想打開。”

“真是瘋狗亂咬人！”

“攤上這種女人，顧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不知道哪裏飛來的一個高腳杯砸到了我的頭上。

接著更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從四麵八方砸過來。

“砰——”

一個煙灰缸狠狠砸中我的額頭。

溫熱的液體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全場都在對我“正義審判”。

我狼狽地縮在角落護住頭，一聲不吭。

“住手！”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稅務稽查隊長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報表走了出來。

“經我們初步核查，紅顏愛心基金賬戶，有三百萬巨額資金去向不明！”

他掃視全場，舉起手裏的文件。

“並且，所有捐贈發票，均涉嫌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