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慶典,我老公總經理顧偉站在聚光燈下,慷慨激昂地宣布將今年全員的年終獎全部捐給“紅顏愛心基金”做慈善。
台下掌聲雷動,即便有人麵露不忿,也礙於高層威壓敢怒不敢言,我卻當著所有股東的麵冷笑出聲。
“我不要做慈善,把屬於我的三萬塊獎金立刻打給我!”
顧偉麵露不悅,轉頭看向我。
“這可是為公司積福報,給那些重病的孩子一條生路,你怎麼這麼沒有格局?”
我不為所動,掏出手機調出勞動仲裁的界麵。
顧偉衝上來一把奪過,厲聲訓斥。
“林悅!你鬧什麼!全公司都同意捐,就你特殊?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回家再說行不行!”
我沒理他,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趁他發懵一把搶回手機,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三分鐘沒收到到賬短信,我就去勞動仲裁!順便讓大家看看,這愛心基金到底愛的是誰的孩子!”
......
“誰的孩子?”
顧偉臉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他用力扯開領帶,呼吸都粗重起來。
“林悅,你是不是瘋了!今天這麼多股東和媒體在場,你非要把日子過絕嗎?”
台下的閃光燈對準我們瘋狂閃爍,竊竊私語彙成一片嗡鳴。
“那就是顧總那個賢惠妻子?怎麼跟個市井潑婦一樣。”
“聽說她隻是個掛名總監,顧總念舊情才留著她,竟然為三萬塊錢在年會上鬧事,太難看了。”
“格局太小了,人家顧總為了做慈善,她倒好,掉錢眼兒裏了。”
顧偉聽著這些議論,緊繃的嘴角忽然鬆了,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讓大家見笑了。”
他轉向我。
“老婆,你為了備孕打針吃藥,情緒容易失控,我知道。”
“咱們不能為這點小事就不顧大局。這愛心基金,是為了那些在貧困山區等救命錢的孩子建立的。”
說著,他朝台側招了招手。
一個穿著素淨白裙,長相楚楚可憐的女孩紅著眼圈走了上來。
是蘇曉,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也是顧偉口中的“愛心基金”一號受益者代表。
她手裏捧著一個天鵝絨盒子,走到我麵前,話沒出口,眼淚先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林悅姐,您別怪顧總。”
她聲音顫抖,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總早就為您準備好了結婚五周年的驚喜,本來想等晚宴結束再給您。這三萬塊獎金,真的隻是為了那些像我弟弟一樣,在等錢看病的孩子啊。”
蘇曉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了盒子。
一條鑽石項鏈在聚光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歎。
“天呐,這條項鏈是那個著名的‘摯愛’係列吧,少說也得十幾萬!”
“顧總對她這麼好,她居然還為了三萬塊錢在這鬧,真是不知好歹。”
“這女的也太作了,我要是有這種老公,做夢都得笑醒。”
顧偉順勢攬住蘇曉的肩膀。
他看著我,扮演著最後的深情。“老婆,隻要你別鬧了,以後我賺的錢都給你管,好不好?”
我看著麵前這對演戲演得投入的男女,一陣惡心。
蘇曉身上那股香水味,和我那瓶剛丟不久的限量版一模一樣。
啪——
我沒有絲毫猶豫,抬手狠狠打翻了那個盒子。
鑽石項鏈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偽裝應聲碎裂。
“別拿這種我信用卡積分都能換的假貨來惡心我。”
“三分鐘到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眼神越過顧偉僵硬的臉,直直落在宴會廳緊閉的大門上。
“既然你們不想給錢,那就讓也是來做慈善的‘有關部門’,好好查查這筆錢,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