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在外旅行時遭人綁架,綁匪開口索要八百萬。
並警告一小時內見不到錢就撕票。
我將所有存款拿出,也還差了五百萬。
走投無路之下,我硬著頭皮打電話向丈夫求助。
他答應得很幹脆。
可就在截止前二十分鐘,綁匪再次來電,聲音冰冷:
“還剩五百萬,抓緊,否則收屍。”
我火急火燎地趕到丈夫的律所。
卻發現丈夫將轉賬的事交給了他那有潔癖的青梅。
看到我,她才開始不緊不慢地擦拭鍵盤,消毒每一枚指紋。
時間隻剩最後十分鐘。我幾乎吼出來:“快轉啊!”
她卻慢條斯理地抬頭:“急什麼?等我擦完。”
鍵盤擦淨,僅剩五分鐘。
我以為終於能彙款,她卻忽然起身脫外套:
“你進來沒消毒,而且你的唾沫,可能噴到我了。我得去洗個澡。”
我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等她重新坐下,終於點下確認時。
綁匪發來的視頻裏,母親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
視頻自動循環播放。
母親被蒙住眼睛的側臉,最後一下抽搐,然後靜止。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胸腔的怒火就要噴湧而出。
“江月?”
顏俊衡剛結束一場並購案談判,從律所外走進來。
我眼睛發紅,衝上前質問:
“顏俊衡,你為什麼要把轉賬的事交給鄭思容?!”
“你明知道她有潔癖會耽誤事?!”
他皺眉,臉上的疑惑轉為不耐煩:
“楚江月,我知道你愛吃醋,但你也沒必要這麼說思容!”
“她明明已經轉賬成功了,你還要逼她嗎?!”
“你現在要做的事是去把媽接回來,而不是在這裏指責別人!”
我看著他一臉袒護的樣子,心中的裂縫似乎更疼了。
轉賬成功了,但是已經過了綁匪規定的時間。
難道他覺得劫匪會待在原地等警察找上門嗎?
一旁全副武裝隻露出眼睛的鄭思容紅了眼眶,躲在顏俊衡身後。
“顏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真的覺得好臟,渾身有蟲子在爬。”
“但是我真的把錢轉過去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姐還要怪我?”
顏俊衡拍了拍她的手,語氣緩和下來:
“不是你的錯。病情發作,誰也沒辦法。”
他又轉向我,眼神變得冷漠而淩厲:
“楚江月,那五百萬,我二話不說答應你,是看在夫妻一場。”
“思容不舒服還堅持幫你處理完,你非但沒有一句感謝,反而咄咄逼人?!”
他話鋒一轉,語氣更顯銳利:
“況且,你母親怎麼偏偏這時候被綁架?”
“我知道你最近缺錢,但有些事,最好適可而止。”
我僵在原地,耳邊嗡鳴。
他竟然......懷疑這是我和母親做局騙錢?
記憶湧來。
當年他開律所缺錢,是我媽取出所有養老金支持他。
他那時握著她的手承諾:
“媽,我一定把您當親生母親孝敬。”
後來,他的律所成了業界標杆,家卻回得越來越少。
而現在,他放任自己的青梅將我媽最後的生路切斷,還要懷疑我媽的人品。
“顏俊衡,”我聲音嘶啞,“我媽死了!她用命來騙你嗎?!”
我舉起綁匪發來的視頻。
母親最後靜止的畫麵,再次刺向我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