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間的標題,我取得簡單粗暴。
“京圈佛子之妻,直播赴死。”
很快,零星的觀眾湧了進來。
“什麼玩意兒?現在的人想紅想瘋了?”
“謝無咎的老婆?就是那個商業聯姻的溫阮?她作什麼妖?”
我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環視著這間空曠的大廳。
這裏處處都是我為他布置的痕跡,卻沒有一絲他的溫度。
我舉起手,亮出無名指上那枚從未被他碰過的婚戒。
“我嫁給他三年,他從未碰過我一下。”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彈幕的嘲諷瞬間刷滿了屏幕。
“誰不知道謝佛子心裏隻有林欣悅?你就是個擺設。”
“得了便宜還賣乖,謝太太的身份還不夠你風光?”
“就是,嫉妒林欣悅都快嫉妒瘋了吧?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博眼球,惡心。”
我看著那些惡毒的字眼,心臟一陣陣抽痛。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鋒利的美工刀。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變了。
“臥槽!來真的?”
“演戲吧,我不信她敢。”
我沒理會,又拿出了那份胃癌晚期的診斷書,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展示。
“我沒有演戲。”
“我快死了。”
“我隻是想在死前,問他一個問題。”
彈幕有片刻的死寂。
隨即,更洶湧的惡意撲麵而來。
“賣慘誰不會?P個圖分分鐘的事。”
“就算你真要死了又怎樣?道德綁架佛子?你配嗎?”
“別演了,謝無咎正在醫院陪林欣悅呢,人家心臟病又複發了,根本沒空理你這個瘋子。”
一條配著圖片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照片裏,謝無咎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正停在聖心醫院的停車場。
那是林欣悅常住的醫院。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轟然倒塌。
原來,他不是在寺廟,而是在陪她。
我所有的堅持和期盼,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再也忍不住,對著鏡頭,瘋了般地笑了起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好一個在世佛子。”
我拿起刀,抵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
“謝無咎,你再不來,就真的隻能見到我的屍體了。”
我閉上眼,準備用力劃下。
這一生,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