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姐,有秦野那夥人的消息了。”
劉菲一身勁裝,從外麵回來,將一份地圖和幾張照片放在我麵前。
照片上,秦野的隊伍隻剩下三個人,除了他自己和安琪,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他們形容枯槁,眼神麻木,像三具行屍走肉。
“他們在一個幸存者聚集地,我聽那裏的人說,這夥人名聲很臭。”
劉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那個叫安琪的女人,天天哭哭啼啼,見到一點可憐的東西就要救,浪費了不知道多少食物和水。”
“秦野為了護著她,跟聚集地裏好幾個人動過手,把關係搞得極僵。”
“聚集地的人都說,要不是看秦野還有點戰鬥力,早把他們三個趕出去了。”
我拿起一張照片,秦野正把半塊發黴的餅塞進安琪嘴裏,自己舔著手指上的餅幹渣。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第一強者,如今落魄如斯。
“我聽說,他們隊伍裏原來還有兩個人。”
劉菲頓了頓,繼續說。
“一個嫌安琪太聖母,跟秦野吵了一架,被秦野打斷了腿,扔出去喂了喪屍。”
“另一個,在一次搜集物資時被喪屍咬了,安琪哭著喊著不許大家殺他,結果那人半夜屍變,又咬死了聚集地好幾個人。”
我將照片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真是般配的一對,一個蠢,一個壞。
“他們最近在打聽我們方舟基地的消息。”
劉菲說出了我最想聽到的部分。
“據說,他們把方舟當成了最後的希望,準備穿越半個省過來投奔。”
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好啊。”
“讓他們來。”
我倒要看看,當他千辛萬苦抵達他心中的“天堂”時,發現這裏的主人是我,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接下來的幾周,我一邊處理基地的事務,一邊加緊鍛煉我的精神力。
我已經能熟練地將上一世的記憶,像放電影一樣,投射到任何人的腦海裏。
那段被活活剖心的痛苦,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我要讓秦野,在眾目睽睽之下,身敗名裂。
劉菲的情報源源不斷地傳來。
秦野一行人,已經上路了。
他們的旅途,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沒有車,他們隻能徒步。
沒有充足的食物和水,他們隻能沿路搜尋,經常餓得啃樹皮。
路上遇到了好幾次小股屍潮,那個我不認識的男人為了掩護他們,被喪屍撕成了碎片。
如今,隻剩下秦野和安琪兩個人,相互扶持著,朝著方舟的方向,一步步挪動。
“昭姐,他們離我們隻有不到五十公裏了。”
劉菲的語氣有些複雜。
“秦野......好像變了很多,一路上他把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給了安琪,自己餓得快脫相了,也要護著她。”
“看起來,倒像是真心相愛。”
我冷笑一聲。
“真心?”
“不過是末世裏唯一的浮木,他當然要死死抓住了。”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護著我。
可當出現一個比我“更有價值”的安琪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死,她活。
這種男人的愛,廉價得令人作嘔。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加強基地門口的守衛。”
我下達命令。
“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另外,在城牆上給我準備一把椅子,視野最好的那種。”
我要親眼看著他,從希望的頂峰,墜入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