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琛徹底陷入了絕境。
項目停擺,巨額違約金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投資的所有產業都受到了沈氏集團的全麵狙擊,短短幾天,資產就縮水了百分之九十。
曾經對他趨之若鶩的合作夥伴,如今都對他避之不及。
他試圖聯係我,卻發現自己被我拉黑了所有聯係方式。
他去公司堵我,連大門都進不去。
他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這天晚上,我帶著沈念去一家新開的親子餐廳吃飯。
剛停好車,一個消瘦憔悴的身影就衝了過來,攔在我的車前。
是陸景琛。
他看起來狼狽不堪,胡子拉碴,眼窩深陷,身上那件昂貴的風衣也皺巴巴的,再也沒有了往日影帝的風采。
“珂珂。”
他趴在我的車窗上,眼神裏滿是血絲和乞求。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降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
“做什麼都可以?”
“是!”他用力點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隻要你撤回對我的狙擊,隻要你讓我見見兒子,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
我指了指餐廳門口那個巨大的卡通人物玩偶。
“穿上那個,在門口跳一個小時舞,我就考慮一下。”
他愣住了。
那家餐廳是海城最有名的網紅打卡地,人來人往,全都是鏡頭和手機。
讓他這個曾經的影帝,穿著滑稽的玩偶服在門口跳舞,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拳頭緊緊地攥著。
我沒再理他,升上車窗,準備倒車離開。
“我穿!”
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嘶吼出聲。
我從後視鏡裏,看到他踉蹌地跑向餐廳,跟工作人員交涉著什麼。
很快,那個笨重的卡通玩偶就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在無數人好奇和嘲笑的目光中,笨拙地扭動起來。
沈念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
“媽咪,那個叔叔跳舞好奇怪。”
我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很輕。
“因為他是個做錯了事,正在接受懲罰的壞蛋。”
一個小時後,我帶著沈念走進餐廳。
陸景琛脫下頭套,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珂珂,我做到了!我現在可以見兒子了嗎?”
我將沈念護在身後,厭惡地看著他。
“我說的是,考慮一下。”
“你......”他臉上的希望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和屈辱。
“陸景琛,這點懲罰,跟你對我做過的事比起來,算什麼?”
我繞開他,走進餐廳。
“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對他粲然一笑。
“這家餐廳,也是我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