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消毒水的味道中醒來。
純白的天花板,純白的被單,手背上紮著針,冰涼的液體正一點點輸入我的身體。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表情嚴肅。
我動了動身體,小腹傳來一陣奇怪的墜脹感。
“沈小姐,你醒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報告。
“你因為撞擊造成了輕微腦震蕩,但問題不大。”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恭喜你,你懷孕六周了,胎兒很健康。”
懷孕?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我和陸景琛的孩子......
五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身體有問題,始終沒能懷上。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一絲喜悅還沒來得及在心底蔓延,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陸景琛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幹淨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揮手讓醫生和警察都出去。
“珂珂,警察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你就說你晚上心情不好,喝了點酒,不小心出了事故。”
“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盡量減刑。”
我看著他,心臟一寸寸冷下去。
“陸景琛,我懷孕了。”
我以為,聽到這個消息,他至少會有一絲動容。
他隻是微微挑了挑眉,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是嗎。”
他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張支票,和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個孩子不能要。”
支票上是一串零,五百萬。
文件上,“人工流產同意書”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為什麼?”我聲音發抖。
“我要娶白月。”
他看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這次受了驚嚇,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一個名分。”
“這個孩子,會成為她的汙點,也會成為我的。”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那我呢?我為你付出的五年呢?我肚子裏的孩子呢?”
他皺起眉,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
“珂珂,別鬧了。你跟了我五年,該得到的都得到了。”
“這五百萬,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簽了字,打了孩子,然後消失。這是你最後一次能為我做的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讓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