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難產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
老公顧驍沒有掉一滴淚,反而興奮地取走我的骨灰,做成了三顆晶瑩剔透的骰子。
他開啟直播,每晚拋擲,點數大於5,就帶不同的女人回家過夜。
美其名曰:“老婆在天之靈,為我挑選新人。”
我頭七那天,他拋出了三個六,大喊著“老婆顯靈”。
門鈴響起,他興奮地去開門,看到的卻是我慘白的臉。
我提著一把滴血的刀,對他笑:“老公,今晚,輪到我玩你了。”
......
手術室的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身下一片黏膩的溫熱,生命力正隨著血液一同流逝。
“醫生,救我......救救我......”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伸出手。
可我的丈夫顧驍,卻先一步擋在了醫生麵前。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語氣冰冷得像一塊鐵。
“保小。”
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釘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拚死為他生下的兒子,此刻正在保溫箱裏發出微弱的哭聲。
而我,這個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母親,卻被他親手推回了深淵。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看見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孩子。
他沒有看孩子,也沒有看我。
他穿過走廊,走向了手術室外那個身姿綽約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林淼。
林淼接過孩子,臉上是勝利者才有的得意笑容。
她踮起腳,在顧驍的側臉印下一個吻。
而顧驍,我結婚三年的丈夫,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我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我以為這是結束。
沒想到,這隻是另一場地獄的開始。
當我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你醒了?”
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
是我的主治醫生,張啟。
也是我父親曾經資助過的門生。
“我......沒死?”我的嗓子幹得像砂紙。
張啟遞給我一杯水,眼神複雜。
“對外,你已經死了。”
“顧驍簽了放棄治療的同意書,還簽了你的死亡證明。”
我的心猛地一沉。
張啟歎了口氣。
“喬喬,你父親在世時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那個畜生害死。”
“我偽造了手術記錄,將你秘密轉移到了這裏。”
“從現在起,你要好好養身體,剩下的,交給我。”
我握著水杯的手不住地顫抖。
活著,我竟然還活著。
可顧驍,他竟然真的想讓我死。
“孩子......我的孩子呢?”
張啟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把一部手機遞給我。
“你自己看吧。”
手機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新聞。
《商業巨子顧驍痛失愛妻,產房外崩潰痛哭!》
《情深不壽!顧驍將亡妻骨灰製成骰子,日夜陪伴!》
配圖裏,顧驍抱著一個骨灰盒,眼眶通紅,神情哀痛,宛如一尊望妻石。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哪裏痛哭了?我死的時候,他明明在笑!
更讓我惡心的是,他竟然開啟了直播。
直播間的名字,叫“等老婆回家的第N天”。
靠著“亡妻控”的深情人設,他一夜之間漲粉百萬,成了全網最讓人心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