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爸媽的“直播帶孝”事業,搞得風生水起。
在我的MCN公司的精心包裝和運營下,他們“全網最慘父母”的人設深入人心。
他們每天準時開播,雷打不動。
直播間的背景,永遠是我的黑白遺像。
開場白,永遠是我媽那套催人淚下的哭戲。
“我可憐的女兒啊,昨天媽媽夢到你了,你說你在那邊很冷,沒有新衣服穿......”
“寶寶們,今天我們上一款羊絨衫,這是我們萊萊生前最想買,但一直沒舍得買的牌子......”
“大家支持一下,就當是給我們萊萊燒過去了。”
然後,我爸就會聲嘶力竭地喊著“三二一,上鏈接!”
他們賣的東西,五花八門。
我“生前最愛吃”的零食,我“生前最愛用”的護膚品,我“生前最想穿”的衣服。
甚至,連我“生前最愛用”的衛生巾,他們都拿出來賣。
為了博取同情,他們編造了無數關於我的謊言。
說我從小品學兼優,是全村的希望。
說我為了給家裏減輕負擔,大學就開始勤工儉學。
說我工作後,每個月隻留三百塊生活費,剩下的錢全部寄回家。
他們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完美無缺、至純至孝的“扶弟魔”姐姐。
而他們,則是被不孝子榨幹了所有,如今又痛失愛女的可憐父母。
這些半真半假的悲情故事,配上他們精湛的演技,收割了無數網友的同情和眼淚。
粉絲數一路飆升到三千萬。
場均銷售額,穩定在五千萬以上。
他們成了直播帶貨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無數品牌方揮舞著鈔票,踏破了他們家的門檻。
我那個遊手好閑的弟弟薑濤,也聞著味兒湊了過來。
他辭掉了那份月薪三千的工作,搖身一變,成了他爹媽的“助理”。
偶爾,他也會出現在直播間裏。
一米八的大個子,哭得比我媽還傷心。
“我姐對我最好了,她省吃儉用,就是為了給我買我喜歡的東西。”
“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我娶妻生子,過上好日子。”
“現在她看不到了......姐,我想你......”
他一邊哭,一邊不忘對著鏡頭展示他手腕上那塊嶄新的勞力士。
那是我用命換來的錢,給他買的。
一家人,整整齊齊,吃著我的人血饅頭,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搬進了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層,給我弟換了輛紅色的法拉利。
我媽每天珠光寶氣,出入各種奢侈品店,成了她那群牌友裏最風光的人。
我爸也挺著啤酒肚,學著人家打高爾夫,張口閉口都是幾百萬的生意。
他們在我精心布置的“靈堂”裏,上演著拙劣的哭戲,然後瘋狂賣貨。
看著直播間裏飛漲的數字和他們貪婪的嘴臉,我隻覺得可笑。
這三個月,我靠著70%的抽成,賬戶裏的數字,已經累積到了九位數。
我也完全沒有想到,我隻不過想反擊他們,卻反而讓自己成了身價過億的富婆。
我的身體也已經完全康複。
王主任說,我恢複得很好,心臟的功能甚至比以前還要強健。
他說,這大概是“新生”的力量。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色紅潤,眼神卻冰冷陌生的自己,知道,是時候了。
是時候,拉開這場大戲的最終幕布。
是時候,讓他們從雲端,墜入地獄。
我給助理小陳打了個電話。
“通知下去,準備開一場品牌發布會。”
“主題,就叫‘我的新生’。”
“還有,去意大利,給我定製一口最好的棺材。”
“棺材板上,要鑲滿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