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為難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澈,歎了口氣,轉身準備去安排手術。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絕望中,我無意識地喃喃出聲。
“媽......”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手術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湧了進來,粗暴地將病房裏的人隔開。
緊接著,三個人在一群白大褂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我的母親,何靜。
她脫下了那身九塊九包郵的廉價衣服,換上了一身高定禮服,頭發盤起,妝容精致,眼神冰冷,氣場全開,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跟在她身後的,是我的父親,林文濤。
他不再是那個穿著老頭衫在公園跟人下棋的退休老幹部,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神情冷峻,不怒自威。
最後麵,是我的弟弟,林子墨。
他摘掉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身上的便利店工服也換成了名牌休閑裝,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醫院的院長跟在他們身後,滿頭大汗,不停地鞠躬哈腰。
“林董,林夫人,林少爺,實在抱歉,是我們醫院的疏忽,讓林小姐受驚了。”
江澈和剛剛趕回來的白柔,看著這群突然出現的人,徹底愣住了。
他們印象中,我那“窮酸”的家人,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江澈色厲內荏地喊道。
林子墨冷笑一聲,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我床邊,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姐,別怕,我們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你們......”江澈指著他們,說不出話來。
“我們是誰?”我媽何靜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輕蔑。
她走到江澈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江澈?我女兒就是為了你這麼個東西,才跟我們置氣兩年?”
“阿姨,我......”江澈想解釋什麼。
“閉嘴,誰是你阿姨。”何靜打斷他,眼神落在了他身後的白柔身上。
白柔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還有你,”何靜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白柔身上,“身上這件香奈兒的裙子,是上個月剛出的限量款吧?可惜,你穿的是A貨。真正的限量款,腰部的縫線用的是金線,而你這個,線頭都開出來了。”
白柔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引以為傲的偽裝,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
她精心構建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碎得一塌糊塗。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江澈終於反應過來,大聲質問。
林子墨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平板電腦,直接甩在了江澈的臉上。
“自己看。”
平板亮起,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裏,是江澈和白柔在辦公室裏密謀的畫麵。
“......那個黃臉婆,真是越來越礙事了,要不是為了那筆保險金,我一天都不想看見她。”
“澈哥你再忍忍,等事情辦妥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閥門那邊你確定弄好了?別出什麼岔子。”
“放心吧,我親手做的,保證萬無一失。到時候就說是她自己操作不當,誰也查不出來。”
錄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病房。
江澈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癱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平板。
視頻還沒完,緊接著是白柔鬼鬼祟祟去五金店購買特殊閥門的監控錄像。
人證物證俱在。
“不,不是的,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你們陷害我!”江澈瘋狂地大叫。
這時,我爸林文濤身邊的一位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是林氏集團的首席律師,李律師。
“江澈先生,我當事人林文濤先生,已經於十分鐘前,全資收購了你所在的這家市立醫院。”
“另外,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公司偷-稅-漏-稅,以及惡意挪用公款填補虧空的全部證據。”
“還有你為你妻子林清顏小姐購買的這份三千萬巨額人身意外保險,簽署時間,恰好是在你公司出現巨大資金缺口之後,受益人,是你本人。我想,這足以構成蓄意謀-殺的動機。”
李律師每說一句話,江澈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白柔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尖叫一聲,想要往外跑。
兩個黑衣保鏢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了回來,扔在地上。
我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沒有一絲快意,隻有無盡的冰冷。
我爸林文濤走到我床邊,看著我腿上的傷,眼裏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轉過頭,對院長冷冷地吩咐:
“聯係聖瑪麗最好的外科專家團隊,立刻,馬上,到這裏來。手術室,所有設備,全部換成最頂級的。如果我女兒有任何閃失,你們這家醫院,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是是,我馬上去辦!”院長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整個病房,被一股肅殺的氣氛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