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我安頓好我媽,跟著顧言澤去了醫院會議室。
會議室裏坐滿了院領導、科室同事,還有幾個媒體記者,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蘇晚坐在顧言澤身邊,眼眶通紅,一手捂著小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見到我,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林醫生,你太過分了!你差點毀了我和言澤!”
“我隻是跟著言澤學醫術,你為什麼要這麼汙蔑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不知情的人,都以為是我欺負了她。
有人低聲議論:“看來真是林醫生誤會了,蘇同學看著這麼單純。”
“是啊,顧醫生平時也挺正直,說不定真是林醫生精神有問題。”
顧言澤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我:“知予,給晚晚道歉。”
我咽下嘴裏的苦澀,抬眼瞪著蘇晚。
這個我手把手帶教、給她爭取實習機會的小姑娘,如今竟敢反過來汙蔑我。
不等我開口,顧言澤身後的一個實習生,忽然一腳踹在我的膝彎。
“撲通”一聲,我跪在了蘇晚麵前。
那人伸手扯開我的白大褂,露出手術留下的疤痕。
“大家看,這疤是她上次手術失誤留下的,她就是因為這個記恨顧醫生!”
“自己醫術不行,就想毀了別人,心思太歹毒了!”
顧言澤掃了我一眼,眼底滿是嫌棄。
他覺得我丟了他的臉。
“林知予,別不服氣。”他開口道。
“你發了一百條爆料汙蔑晚晚,她隻是罵了你兩句,已經便宜你了。”
“我給你二十萬,從此以後,你別再糾纏我們。”
我從地上爬起來,紅著眼看向他。
二十萬,就想抵消他和蘇晚犯下的錯?
他們欠我的,欠我媽的,就算賠上性命也還不清。
我強壓下心底的恨意,轉身就往病房趕。
我放心不下我媽,想盡快回去陪著她。
可剛到病房門口,護士就哭著跑過來:“林醫生,不好了,老夫人從病房樓梯上摔下去了!”
我心頭一緊,瘋了一樣衝進樓梯間。
我媽躺在地上,頭下一片血跡,氣息已經很微弱。
醫生趕來檢查後,麵色凝重地搖頭:“林醫生,老夫人頭部重創,情況很不好。”
“是誰幹的?”我抓住護士的手,厲聲問道。
護士嚇得渾身發抖:“是......是蘇小姐,她來病房找顧醫生,老夫人醒了罵了她幾句,她就推了老夫人一把。”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顧言澤,蘇晚。
我在心裏默念著這兩個名字,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我讓人看好我媽,轉身就往會議室走。
護士攔住我:“林醫生,您要去哪?”
“去殺了那對狗男女。”我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林醫生,您冷靜點,現在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護士的話點醒了我。
我不能就這麼讓他們死了。
我要讓他們活著,承受比死亡更痛苦的懲罰。
我轉身回了病房外的走廊,拿出手機讓人去查蘇晚的底細。
農村出來的實習生,背後定然有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