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闌尾炎的劇痛疼醒的。
舊疾複發,疼得我渾身冒冷汗,強撐著起身想拿止痛藥,卻發現休息室的門鎖被反鎖了。
心底一慌,摸出手機給顧言澤打電話,卻被告知他陪蘇晚去參加學術研討會了。
我咬著牙撥通護士站的電話,聲音因疼痛發顫:“幫我聯係顧言澤,我急性闌尾炎,門鎖被鎖,快回醫院!”
電話那頭卻傳來顧言澤的聲音,帶著不耐:“知予,研討會對我評副主任醫師很重要,你別添亂。”
“顧言澤!”劇痛讓我忍不住痛呼,“是急性化膿性闌尾炎,再晚就要穿孔了!”
“又來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知予,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毀了我和蘇晚的機會?”
“我沒有......”我想解釋,可疼痛抽光了我的力氣。
一口腥甜湧上喉嚨,我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蘇晚的聲音:“言澤,別管她了,研討會馬上開始了。”
“我沒事,你專心聽會,我陪著你。”
緊接著,就是顧言澤冰冷的聲音:“自己找同事幫忙,我沒空。”
電話被直接掛斷,隻剩忙音在耳邊回響。
我扶著牆壁,掙紮著給同科室的張醫生發消息,剛說完地址,就眼前一黑,摔在地上。
淚水混著冷汗滑落,心底隻剩徹骨的寒。
張醫生趕來時,我已經昏迷過去,被緊急推進了手術室。
再次醒來,已是次日清晨,張醫生守在床邊,麵色凝重:“知予,還好送來得及時,再晚就危險了。”
顧言澤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泣不成聲:“知予,是我的錯,我不該丟下你。”
“我是怕你見我和蘇晚一起,又動氣影響病情,才沒立刻回來。”
“原諒我好不好,看在我們多年的感情份上。”
他上一次哭得這麼傷心,是在我們結婚典禮上。
那時他抱著我,說要一輩子對我好。
我麻木地盯著天花板,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經此一事,我再沒心思和他虛與委蛇。
手機忽然響起,顧言澤瞥見來電顯示,臉色微變,卻還是點開了免提。
蘇晚的聲音帶著慌張:“言澤,不好了,醫生說孩子有點不穩,需要你過來陪我!”
“我隻是想告訴你一聲,你別為難,先照顧林醫生。”
我的手心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嘴唇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果然還是把蘇晚放在第一位。
顧言澤飛快掛斷電話,眼神忐忑地看著我:“知予,我就去看看她,很快回來。”
我忽然笑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顧言澤,我們離婚。”
“我不!”他猛地站起來,死死抱住我。
“知予,我愛你,我不能和你離婚!”
我用力扯開他的手,嘶吼道:“那現在就讓蘇晚把孩子打了!”
顧言澤閉上眼,不敢看我,聲音發顫:“晚晚身體弱,若是打了孩子,她可能再也懷不上了。”
“那我呢?”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他身上。
“我就活該被戴綠帽子,看著你和你的情人養孩子是嗎?”
手機再次響起,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言澤,我好疼,我是不是要失去這個孩子了......”
顧言澤臉色瞬間慘白,抓起手機就往外衝:“晚晚,你別害怕,我馬上來!”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媽端著粥走進來,心疼地握住我的手:“我的女兒,這委屈咱不受了。”
“媽這就去醫院找他們說理,讓他們給你一個交代。”
我想攔住她,可她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我心裏隱隱不安,總覺得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