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的手術很順利,腫瘤被切除了,身體上的枷鎖,終於卸下。
可許楚然剛恢複些力氣,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是外公的號碼,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許小姐!你外公又中風了,正在搶救!”
世界在這一刻失聲,她瘋了一樣衝出去。
搶救室的紅燈亮得刺眼。
護士告訴她昨天有個年輕女人來看過外公,女人走後,外公就情緒激動倒下了。
許楚然顫抖著走進外公的病房。
床頭散落著報紙和照片。
有她被綁架,衣衫淩亂的照片,還有她跪在酒吧,喝酒求複婚的照片。
而報紙上的配文極盡羞辱,說她為挽留丈夫、去討好小三,甘願受辱,自輕自賤。
她回到搶救室時,渾身抖得站不住。
直到醫生走出來,沉默地搖了搖頭。
許楚然僵在原地,護著她、寵著她的外公,離開了。
世界上從此隻剩下她一人。
......
許楚然抱著外公的骨灰,嚎啕大哭。
外公說過他不喜歡這裏,如果不是母親要嫁到這裏,他不會來這。
母親去世後,外公又說如果不是她在這裏成家,他不會繼續留在這。
許楚然哭著定了一張外公老家的機票,接著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你知道你為什麼被關那麼久嗎?因為靳安哥在陪我呀,我們整整七次。
他一次都沒想起你哦。
還有你外公,你這麼久也不去看他,我就替你去看看他了!】
是林婉婉。
許楚然盯著屏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比哭還難聽。
讓她付出代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她回到了老宅,在積滿灰塵的閣樓,翻出了有些磨損的護身符。
第二天,她將之前的流產手術單、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這枚護身符一起放進快遞盒。
在協議背後,她用力寫下最後的話:
【裴靳安,你欠我三條命。
一條,十三歲那年湖邊的救命之恩。
一條,我們之間未出生的孩子。
一條,外公含恨而終的性命。】
快遞寄往裴氏集團。
然後,她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