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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稟上神，小女子蘇柒是孟婆的實習助理，我隻是在幫婆婆提高投胎的效率。”

“提高效率？”

灶王爺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孟婆湯，乃是天道法則所化，意在斷絕前塵，你竟敢私自改良？”

他指著我那些五顏六色的飲品。

“你看看你這些東西，花裏胡哨，這哪裏是忘情之湯？”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一些膽小的孩兒們已經開始悄悄後退。

“灶君，您誤會了。”

我試圖解釋。

“我這隻是改善一下用戶體驗，湯的味道好了，大家喝得快，走得也快，這不是好事嗎？”

“用戶體驗？”

灶王爺被這個新詞說得一愣，隨即更加憤怒。

“一派胡言，輪回乃是天道循環，豈能用你這套市井商賈的歪理來衡量！”

他往前一步，威壓更甚。

“你往湯裏加入這些代表著人間七情六欲的風味，會動搖地府的根基！”

好大一頂帽子。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爺就是個食古不化的老古董，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你，叫蘇柒是吧？”

他盯著我。

“你可知罪？”

“我不知罪。”我挺直了腰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地府的KPI。”

“KPI？”

灶王爺一字一頓地念出來，滿臉的困惑和不悅。

“大膽，還敢在本君麵前胡言亂語！”

他身後的一個小兵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肅靜！”

我提高了聲音，目光直視灶王爺。

“灶君，您是食藥監的頭，想必也看數據吧？自我改良孟婆湯以來，奈何橋的孩兒們滯留率下降了九成，投胎效率提升了五倍，這些數據，兵大哥那裏都有記錄，您一查便知。”

“我是在擾亂秩序，還是在優化流程，數據是不會騙人的。”

灶王爺被我這番話噎住了。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過了半晌，才冷哼一聲。

“伶牙俐齒，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程序不合，就是大錯！”

他指著我。

“你這些湯的配方，可曾上報審批？可有安全憑證？可符合地府萬年來的典章規矩？”

一連三問，問得我啞口無言。

這還真是我的知識盲區了，我哪知道在地府開個奶茶攤還得辦營業執照。

見我答不上來，灶王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我的把柄。

“哼，答不上來了吧？”

他對著周圍的孩兒們說道。

“諸位，本君知道你們留戀這甜美之味，但良藥苦口，此女用心險惡，是讓你們沉溺於口腹之欲，忘了輪回的真諦啊！”

不少孩兒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感覺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燒起。

這老頑固，純心是要砸我招牌。

上輩子沒錢就活得窩囊，這一次我堂堂地府界的奶茶創始人，可慣不了一點！

“來人！”

灶王爺大手一揮。

“將這些這些不知所謂的飲品，全部取樣，帶回去化驗，本君要親自查驗，裏麵到底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兩個小兵立刻上前，拿出幾個特製的玉瓶，易一通亂裝。

那架勢，不像是取樣，倒像是來搜集罪證的。

灶王爺拿起那瓶芝芝莓莓斬桃花的樣本，臉上滿是嫌惡。

他走到我麵前，把玉瓶遞到我眼前，聲音壓得極低。

“小姑娘，地府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有些規矩，不是你能碰的。”

他頓了頓。

“年輕人，有點小聰明是好事，但不要用錯了地方，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說完，他不再看我，轉身對著所有人宣布。

“此事，本君會徹查到底，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

他掃了我一眼，那眼神裏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三日之內，自行整改，否則，休怪本君不講情麵。”

話音一落，他便帶著他的人馬，消失不見了。

奈何橋上，隻留下一片狼藉和人心惶惶的孩兒們。

孟婆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滿眼都是擔憂。

“小柒，這可怎麼辦啊？灶王爺他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怎麼整改？

改回他那套老掉牙的規矩嗎？

我蘇柒的字典裏，可沒有“退縮”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