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院這兩天,池慕珩像是又回到了最初戀愛時那樣,對她稱得上一局嗬護備至。
可好景不長,他的嗬護也在出院那天結束。
他先一步說公司有事讓司機送她回家,後一步她就收到了阮沫沫發來的挑釁短信。
【不好意思,慕珩要參加薇薇的家長會,他今天要以孩子父親身份出席,恐怕是沒空接你出院了。】
阮沫沫沒有在意這條消息。
隻是默默回家,開始收拾起行李。
離開那天,她起得很早。
起飛前七個小時,她將行李箱一個個搬出門,卻正好撞上回來的池慕珩。
看見別墅門口堆放滿了好幾個行李箱,他神色一慌,心中驟然升起一絲不安。
“這麼快就要出去?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你誤會了”她神色坦然,“我?還是你給我買的機票,你忘了?”
看著她仿佛真的隻是出門玩的說辭,池慕珩卻沒有信服,“不就是去一兩天嗎,需要帶這麼多行李?”
江清禾扯了扯唇,“女孩子嘛,多帶幾套衣服,想多拍拍照。”
可她從前並沒有那麼喜歡拍照,一起出去旅遊時也從來沒有帶過這麼多東西。
那股不安從他心頭蔓延至全身。
讓他恨不得打開她的行李箱好好檢查一番,看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言。
他剛想動作,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是阮沫沫打來的電話。
電話接起後,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池慕珩沉默了一瞬。
最後還是先一步出了門,離開之前,還不忘再囑咐江清禾一遍。
“清禾,別玩太久,到時候把回來的航班發我,我去接你。”
她沒有回答。
因為她知道,她不會回來。
這次見麵,便是永別。
起飛前五小時,她的手機響了。
點開一看,阮沫沫給她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裏正是她口中的“家長會”,場麵很熱鬧。
顧安安上台領獎,阮沫沫抱著顧安安,被池慕珩親昵地攬在懷裏。,兩人甜蜜恩愛的模樣,儼然像真實的夫妻。
池慕珩穿著奢華的黑色高定禮服,素來清冷的臉浮現出一抹溫柔和慈愛,他摸了摸顧安安的發頂。
“我們的薇薇真厲害,爸爸也會一直守護你陪伴你,和媽媽永遠是一家人。”
一家人。
江清禾嘴角扯過一抹譏諷的笑。
池慕珩大概忘記了,他曾經也許諾給江清禾一個美滿團圓的家。
可惜江清禾天生難孕,婚後多次試管皆告失敗,他這才沒再提起要小寶寶的事。
江清禾起初天真的以為他怕戳她痛處。
可如今看來,隻不過他想要執手到老的“家人”,從來不是她。
視頻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在播放第七遍時,阮沫沫的消息發了過來。
【江清禾,看到了嗎,慕珩已經承認我們的孩子了,你和他已經時過去式了,我比你年輕漂亮,能為他生更多孩子,你怎麼比得過我?】
【慕珩愛你又怎麼樣,他的防線正在一點點被我攻破,先是陪我上床,又是生孩子,雖然我現在無名無份,但你說,顧太太的位置被我搶來還需要多久呢?】
江清禾沒有回複她他的消息。
隻是默默將她這些天發來的挑釁消息,一張又一張全部打印了一遝,放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起飛前三小時,她在那一遝紙上留下最後一句話。
【池慕珩,祝你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我們結束了。】
起飛前一個小時,她將夏母從朋友家接回來,一同前往辦事大廳拿銷戶證明。
“清禾啊,你真的決定和慕珩一刀兩斷嗎?”
江母神色擔憂,畢竟她看著江清禾和池慕珩從小一起長大,看過池慕珩曾經多愛江清禾,江清禾曾經為池慕珩付出多少,所以當得知女兒的決定不是兒戲,也不是賭氣出走,她感到意外和困惑。
“嗯,我不想愛他了。”江清禾輕聲說,“從今以後,我們母女倆開啟新生活。”
沒有池慕珩的世界的新生活。
然後,她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區,打了個車朝機場的方向急馳而去。
飛機起飛前,將手機裏池慕珩的聯係方式刪除拉黑。
池慕珩,從今往後,我尋我的快活。
與你再無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