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枳月的記憶力並不全麵。
在她有限的記憶中,陸執野和顧曉曉是對她最好的人,她被陸執野從敵方手中救回來後,無論朋友還是家人,對她都避之不及。
溫家連夜將她趕出家門,說有這樣的癡儍女兒是他們的奇恥大辱。
她被趕出家門,在外流浪好久,餓了就去翻垃圾桶,渴了就去小溪邊喝水,困了就睡橋洞。
她的心智隻有五歲,語言表達能力和智商都不夠。她流浪一段時間後終於被陸執野找到,他和她領證結婚,以陸家的身份幫她撐腰。
那場婚禮上,曉曉是她的伴娘,也是所有朋友中唯一一個不嫌棄她的。
剛開始她拒絕曉曉去國外治療,是因為她不想離開陸執野。
但現在,陸執野好像不需要她了。
溫枳月上完藥便出院回家,收拾七天後出國的行李。
陸執野不在家,蘇曼儀坐在沙發上,保姆給她揉腿。她旁邊還坐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她見過的,是蘇曼儀的兒子。
溫枳月低頭沒理她,上樓關門,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一切都是陸執野布置的。
床頭的娃娃、各式各樣的裙子和鈴鐺,她很喜歡把發出聲響的小玩意戴在身上,這樣無論她去哪兒,阿野總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可她出國在即,這些東西也用不上了。
她找了個大的收納箱,將不用的東西都放進去,東西放到一半,敲門聲響起。
保姆站在門外,按照慣例來給她送離婚協議書。
自從蘇曼儀住進來後,她每天都會收到一封離婚協議書。
是陸執野送的?還是蘇曼儀送的,她不清楚。
起初保姆偷偷告訴她不能簽,簽完之後陸執野就不要她了。
溫枳月害怕,每次都將離婚協議書撕的稀碎。
但今天,她不要逃避了。
接過筆,她輕聲說了句謝謝,離婚協議書被她放到桌上,她拔開筆帽,歪七扭八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溫枳月】
她會寫的第一個字,便是自己的名字。
是陸執野教她寫的。
比五歲的小朋友寫的字要好很多。
她把東西還給保姆,保姆看著她歪曲的字,眼眶逐漸濕潤:“溫小姐,您怎麼簽了?”
溫枳月淡淡的笑了聲:“阿野不要我了,我知道的。他喜歡上了別人。”
這是她第二次被拋棄,她知道是什麼滋味,溫枳月不過是在強顏歡笑罷了。
因為現在哭,沒人會哄她。
道理她都明白的。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尖叫。
溫枳月跟保姆下去,就見到自己養了很久的小鳥連著籠子一起被蘇曼儀的兒子扔到壁爐裏。
蘇曼儀摸著男孩的頭,誇他真棒。
溫枳月怔愣住,她腳下變得僵硬,寒意席卷全身。
那是陸執野送給她的結婚周年禮物。
她內心泛起一陣惡心,跑到洗手間劇烈嘔吐起來。
偏偏男孩還故意走到洗手間門前笑:“我媽媽說了,你是傻子,我可以隨便欺負你!”
溫枳月一把推開他:“你為什麼要殺了它!你是壞人!”
蘇曼儀將兒子護到身後:“溫小姐,不過是隻畜生,你有必要對我兒子動手麼?”
而罪魁禍首躲在蘇曼儀身後,開懷大笑。
邊笑還邊罵溫枳月是傻子。
溫枳月氣不過,揚起手,巴掌還沒落下,就見蘇曼儀應聲倒地。
下一秒,她被陸執野扯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