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淮安是圈內矜貴無雙的太子爺,卻愛上了豬肉店老板的女兒林時晚,一愛就是八年。
林父突發罕見型急性肝衰竭時,是陸淮安一步一跪攀上888層台階,求得醫學世家蘇家出手相救。
陸淮安的膝蓋血肉模糊,卻緊緊握著林時晚的手:“晚晚,你父親就是我父親。”
兩人終於要修成正果。
林時晚抱著最後幾冊婚慶方案去書房找陸淮安,卻聽到戲謔的聲音:
“蘇晴走了八年,現在回來了,陸哥,你的新娘是不是該換人了?”
林時晚的手停在半空。
“一個賣豬肉的女兒,要不是和晴晴長得像,她能攀得上陸哥?”
林時晚呼吸一滯,陸淮安的話像刀一樣紮進心裏:“就是個寵著玩的玩意兒,也配和晴晴比?”
“婚禮按晴晴喜歡的風格重新安排。”
“得嘞,可憐林時晚還真以為自己在報恩,抽簽抽得挺認真。”
“00支報恩簽完成66件,還得是你們會玩啊。”
“小姑娘愛玩,就讓她出出氣吧,畢竟林時晚跟了我八年,她也吃醋。”
“不然都不答應和我結婚了。”
陸淮安的聲音傳來,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林時晚徹底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
當時他求蘇家出手相救,蘇家提出的條件是要林時晚抽簽報恩做夠66件事。
卻沒想到都是陸淮安哄蘇晴開心的把戲!
她想起第40支報恩簽:要她穿著幾乎透明的衣服在深夜的別墅外走一圈。她羞憤難當,陸淮安溫柔地吻她:“晚晚,知恩圖報,你做得很好!”
第50支報恩簽:要她去酒店送計生品,卻意外暈倒在房內。次日豔 照全網瘋傳,所有人都罵她是個不要臉的爛貨。
劇烈的惡心感翻湧而上,她捂住嘴,眼淚無聲滾落。
她回到臥室跌坐在地板上,渾身麻木。
不久,手機震動將林時晚拉回現實,是護工王姨的電話:“林小姐,您父親病危,趕緊來醫院一趟!”
趕到醫院時,父親已停止呼吸。
監護儀上的直線刺痛她的眼睛,她撲到床前,手抖得幾乎碰不到父親逐漸冰冷的臉。
“爸!爸!你起來看我一眼啊!這到底怎麼回事?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很穩定嗎?”
王姨在一旁抹淚,欲言又止。
“下午來了一群人,帶頭的說是蘇家大小姐......她看老爺子狀態不好,親自調整了用藥。”
林時晚猛地抬頭:“醫生呢?沒人攔著?”
“蘇小姐說那是蘇家新研製的輔助劑,”王姨聲音發顫,“護士不敢多問,不久老爺子就全身抽搐,多處器官衰竭走了。”
林時晚顫抖著撥打陸淮安的電話,想要質問,回應她的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她想起父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想起陸淮安曾不止一次保證等她“報恩”結束就給她幸福。
她還真信了,到頭來不過是一場騙局。
她麻木地處理完父親的後事,抱著骨灰盒回到陸家。
蘇晴站在客廳中央,一身素白衣裙,頸間紅寶石項鏈卻耀眼奪目。
“時晚姐,節哀!”
話音未落,林時晚揚手便向蘇晴臉上扇去,卻在半空被陸淮安攥住手腕。
他將她拽到身前,遞上一份文件:“你父親的事我已經讓人查明,新型藥劑安全合規,這件事純粹就是個意外!”
“晴晴出身於醫藥世家,不會拿人命開玩笑。”
林時晚看著藥劑檢測報告上蘇氏集團的公章,頓時笑了。
在他心裏蘇晴單純善良,純潔無瑕,不然怎麼會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
她固執地看著他:“我不信,我一定會讓她接受法律的製裁。”
蘇晴拉著陸淮安的衣袖,眼眶通紅:“淮安哥,是我不該多事,時晚怪我也是應該的。”
“她心情不好,今天的簽就別抽了。”
陸淮安看著林時晚倔強的樣子,一股怒氣湧上心頭,聲音冰冷:“必須抽!”
燙金盒子打開,他握著林時晚的手伸進去。
第60支報恩簽落下:將親人骨灰撒入護城河,寓意“流水送恩,恩情不斷”。
林時晚猛地抽回手,竹簽摔在地上:“你休想!”
蘇晴彎腰拾起,輕輕放回她掌心,悄聲道:“時晚姐,你父親本該兩個月前就死了,是我讓他多活了這麼久。報恩,要有始有終。”
刻意加重的“報恩”二字,像淬了毒的針。
“閉嘴!”林時晚腦中理智的弦徹底崩斷,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刺向蘇晴!
蘇晴尖叫躲閃,手臂被劃出一道血口。
陸淮安瞬間暴怒,反擰林時晚的手腕,厲聲喚來保鏢:“按簽上說的做!”
“不!陸淮安!你敢!”她嘶喊著掙紮,喉嚨湧上血腥味,卻被死死按住,眼睜睜看著保鏢抱起父親的骨灰盒,走向門外。
看著癱倒在地,滿眼絕望的林時晚,陸淮安語氣稍緩:“晚晚,你聽話,報完恩我們就可以結婚了,這不是你最期待的嗎?”
“好疼!淮安哥,我手臂是不是要斷了?”
陸淮安立馬轉身把蘇晴攬在懷裏,上樓打電話叫家庭醫生。
林時晚自嘲一笑,緩緩站起身撥通了一個跨國號碼。
她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導師,我接受瑞士研究所的邀請。”
“越快越好。”
沒過多久,郵箱裏發來確認郵件,出發時間定在半月後。
林時晚刪掉郵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指尖輕輕撫過手機相冊裏父親的照片。
在臨走前,她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