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寢室長意外去世後,開始給室友托夢。
要她晚上去圖書館還一本書,不然就無法安息。
怕黑的室友硬著頭皮去了,最後嚇得臉色發白。
而早早睡覺的我在半夜突發哮喘,差點窒息。
等我吸完氧緩過來,寢室長再次托夢。
要求室友參加明天的三千米長跑,說這是她生前最遺憾的事。
室友體育很差卻還是報了名,結果跑一半摔倒擦破了皮。
而我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莫名其妙被人絆倒導致骨折。
我打著石膏在宿舍休息時,寢室長第三次托夢。
要室友在跨年夜去學校鐘樓敲響祈福鐘,幫她了卻心願。
室友恐高卻堅持零點爬上鐘樓,敲鐘時她意外踩空崴了腳。
而我直接從宿舍陽台墜落,後腦著地,當場死亡。
彌留之際我才意識到,每次室友完成托夢任務,加倍的傷害就會轉移到我身上。
再睜眼,我聽見室友顫抖著對我說:
“我昨晚夢見死去的寢室長了......”
1
驟然的失重感讓我心臟猛地一縮,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從高樓墜落的疼痛感還清晰的停留在我身上。
看著眼前熟悉的宿舍床位和耳邊蘇曼曼的聲音,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重生在寢室長的頭七,我的倒黴日子開啟的那一天!
耳邊蘇曼曼害怕的聲音還在繼續:
“寢室長她......她給我托夢。”
“說是她之前在圖書館借的一本書忘記還了。”
說到這,她像上一世一樣停了下來,害怕的打了個哆嗦。
再開口,蘇曼曼的聲音已經帶著顫抖的哭腔:
“她......她說要我今晚十一點半,把書放回圖書館二樓的閱覽室,不然她無法安心投胎......”
一旁的其他三個室友連忙爬下床去安慰她。
蘇曼曼是我們寢室膽子最小的,所以上一世聽到她說這個夢,我們都安慰她就是驚嚇過度才會做這種夢。
當天晚上誰都沒把蘇曼曼說的話放在心上,早早上床睡了。
一向膽小的蘇曼曼卻悄悄出門去了圖書館,最後被嚇得小臉慘白。
而我,在睡夢中突發哮喘,差點沒救回來。
想起上一世每次蘇曼曼完成寢室長的托夢任務,我都下場很慘,我當即脫口而出:
“別去!”
宿舍裏瞬間安靜下來,幾人都詫異地看著我。
蘇曼曼也被我嚇了一跳,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可......可是,寢室長她......”
我打斷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沒有可是!”
“隻不過是一個夢罷了,再說了,十一點圖書館早關門了,你怎麼進去?”
蘇曼曼被我的態度嚇到了,委屈地扁扁嘴:
“可是......可是我答應寢室長了......我不能讓她不安心啊......”
看著她那副單純又害怕的樣子,我心頭火起,卻又無可奈何。
上一世直到死,我都沒看出蘇曼曼有任何不對勁,她似乎真的隻是一個被托夢困擾的可憐蟲。
那這詭異的傷害轉移,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又到底知不知情?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旁的吳雪看氣氛僵硬,試探道:
“要不,等會我們就把書還回去?”
蘇曼曼立馬製止了。
“不行!寢室長說了必須是晚上十一點半!”
吳雪便不說話了,氣氛重新陷入沉默。
我捏緊手心,強撐鎮定道:
“好,你一定要在晚上十一點半去,那我和你一起去。”
蘇曼曼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
“可是寢室長說必須我一個人......”
我堅持道:
“我站在閱覽室外等你,不也等於你一個人去?”
“要麼我陪你去,要麼誰都別去。你自己選。”
林琳猶豫了很久,見我態度堅決,最終還是怯怯地點了點頭:
“那......那好吧,謝謝你,瑤瑤。”
我鬆了口氣,但始終不敢放下心來。
我把隨身攜帶的哮喘藥又檢查了一遍,便開始查傷害轉移,死後托夢類似的事件。
查著查著,我開始有些困。
才十九點,想著還早,我爬上床,設好鬧鐘,打算先眯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鬧鐘還沒響,我猛地睜開眼打開手機。
已經二十三點三十五了!
寢室一片安靜,我急忙起身一看。
對麵的蘇曼曼根本不在床上!
2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我的頭頂,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掙脫胸腔。
她為什麼一個人去了?
來不及多想,我跌跌撞撞翻身下床。
動靜吵醒了已經入睡的其他室友。
不顧她們疑惑的詢問,我跑到門口就要開門。
就在這時,我的喉嚨猛地一緊,熟悉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肺部像是被水泥封住,每一次掙紮呼吸都帶著嘶啞的哮鳴音。
我的哮喘發作了!
我急忙往口袋一摸,卻摸了個空!
哮喘藥呢?我明明放進口袋了!
眼前陣陣發黑,我捂著胸口坐在地上。
室友們嚇了一跳,急忙起身下床來扶我。
“瑤瑤,你怎麼了?哮喘發作了嗎?”
“你藥呢?”
我艱難的抬手指了指我的床鋪。
吳雪忙起身去我床鋪上翻找。
幾秒後忙把掉落在被子旁邊的噴霧遞過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深呼吸幾口。
窒息的感覺終於消失了一點,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今天得藥起效的格外慢。
室友看我依舊難受,急忙打了急救電話。
躺在校醫室的病床上,氧氣麵罩帶來的清涼氣流終於讓我脹痛的肺部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一種深切的無力感,更沉重地壓在我心頭。
我明明和蘇曼曼說了一起去,她為什麼不叫我?
還有,我的哮喘藥為什麼不管用了?
是受我心理作用的影響,還是......
門口傳來的動靜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蘇曼曼慘白著一張臉,眼眶泛紅,雙手不安的絞著衣服下擺。
見我看過去,她終於抽動著肩膀哭起來。
“瑤瑤,你......你沒事吧?”
我仔細看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好多了。你呢,事情順利嗎?”
蘇曼曼身形一頓,眼裏閃過驚慌,胡亂的點點頭。
“好......好了,我把書放回去了。”
我追問道:“不是說我陪你去,怎麼不等我?”
蘇曼曼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避開了我的視線。
“你睡著了,我想著寢室長說要我自己去,所以就沒叫你。”
她這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我卻不敢大意。
她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到底為什麼她每完成一次遺願,我就會受到傷害?
蘇曼曼看我盯著她,忙上前給我蓋好被子。
“好了,瑤瑤,你也累了一天了,快睡吧,醫生說你要觀察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堅持出了醫院,隨後轉手就預約了市醫院的所有體檢項目。
剛推開寢室門,蘇曼曼帶著驚慌害怕的聲音又傳來了:
“我......我又夢到寢室長了。”
“她......她說生前最遺憾的,是沒能參加運動會,拿到三千米的名次......她希望我......希望我能替她跑完......”
我心臟猛地一縮!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第二次托夢,來了!
運動會就在三天後,我能怎麼阻止蘇曼曼?
就算我讓她不要報名,她肯定不聽我的。
我無論怎麼阻止,蘇曼曼肯定都會想方設法完成托夢的任務。
既然躲不掉,那我就直接麵對。
我倒要看看,這些故弄玄虛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3
思及此,我一把推開宿舍門。
“曼曼,這次,我和你一起報名。”
蘇曼曼愣住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可是寢室長說......”
“她說希望有人替她跑完,沒規定必須是你一個人吧?”
我打斷她,語氣刻意放得輕鬆。
“我體育比你好點,我們一起去跑,說不定拿了名次,她更高興呢?”
蘇曼曼張了張嘴,沒法反駁,隻得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我以一起練習為由,幾乎和她形影不離。
我仔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任何不自然的蛛絲馬跡,但一無所獲。
倒是我男朋友唐序聽聞我在哮喘發作進了醫院之後還報了三千米,直說我不要命了。
但我堅持要跑,他沒辦法,隻好天天也來陪著我練習。
運動會前一天,我抽空去了醫院做了全麵檢查。
怕蘇曼曼起疑,我特意讓唐序去陪她一起練習。
結果要第二天才出來,我急匆匆趕回學校。
唐序說他們正在食堂。
找到他們時,剛好到他倆點餐。
蘇曼曼說了要兩碗麵之後就開始低頭玩手機。
而唐序在一旁補充。
“一碗不要香菜,少辣,一碗正常放。”
我心裏突然劃過一絲怪異。
唐序很能吃辣,不能吃辣還不愛吃香菜的,是蘇曼曼。
剛才蘇曼曼自己不說,為什麼唐序卻那麼自然的替她說了?
我壓下心頭那絲異樣,走上前去。
唐序看到我,立刻迎上來,說已經幫我點好麵了。
我看著他毫無破綻的眼睛,又看向一直在地低頭玩手機的蘇曼曼。
“我剛才聽到你隻點了兩碗?並且我愛吃辣,你怎麼點了少辣的?”
蘇曼曼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唐序卻寵溺的摸摸我的頭。
“你室友說她想吃另外一家的,已經點了。”
“至於少辣,你不是說最近上火長痘了嗎,還是少吃點辣的。”
蘇曼曼立即點頭,收起手機。
“對,我的餐應該要好了,我去看看。”
說完朝著對麵的餃子店去了。
我收回目光,沒再深究,但心底的疑慮卻像投入湖麵的石子,蕩開了一圈漣漪。
第二天,三千米比賽準時開始。
上場前,唐序遞給我一個護膝,要我穿上以防萬一。
看他那幅比我還緊張的樣子,我最終還是帶上了。
發令槍響,我目光牢牢盯著蘇曼曼,始終跟在她身邊。
前半程一切正常,在跑到最後一圈的彎道時,變故陡生!
蘇曼曼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去!
“砰”的一聲悶響,她重重摔在跑道上,膝蓋瞬間擦破,滲出血珠。
幾乎是同時,我的右腿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那感覺無比真實,就像我自己狠狠摔在了堅硬的地麵上!
我痛得一個趔趄,差點也跟著摔倒,幸好及時用手撐住了地麵。
“瑤瑤!你怎麼了?”
唐序第一時間衝進場內,扶住臉色煞白的我。
我疼得冷汗直冒。
“我的膝蓋......好痛......”
唐序忙幫我把護膝拿掉。
可膝蓋不僅沒有傷口,連紅都沒紅!
4
最終校醫檢查一番,說是可能拉到韌帶了。
我心卻止不住的往下沉。
同時手機響起,是我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報告顯示,我的身體很健康。
蘇曼曼去醫務室包紮,我借口累了,匆匆回了宿舍。
之後幾天平安無事。
跨年夜前夕,蘇曼曼從睡夢中驚醒,臉色蒼白。
“寢室長......她要我明天晚上,去鐘樓敲響新年祈福鐘......“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說這是她最後的心願......敲完鐘,她就能安息了。”
第三次托夢來了,也是我上一世的死期!
我心臟狂跳,但強行鎮定下來。
這一次,我沒有再堅持非要跟著她去。
蘇曼曼有些害怕的朝我看過來。
“瑤瑤,你說......我該不該去啊?”
我強壓下心裏的害怕,平靜道:
“為了寢室長,你肯定還是要去的。”
“跨年夜人多,倒是也沒什麼危險,不過我就不去了,我明天有事。”
蘇曼曼有些意外的看著我。
“有事?那你要出去嗎?”
我搖搖頭。
“不出去。”
蘇曼曼顯而易見鬆了口氣。
我裝作不在意,拿出手機發信息。
第二天晚上,蘇曼曼在室友的陪同下,去了鐘樓。
我像上一世一樣,坐在宿舍,等待著那逃不開的傷痛轉移。
十一點五十八,學校官網的直播上,蘇曼曼在眾人簇擁下登上了鐘樓。
手機裏是唐序發來的信息,問我在不在宿舍休息,今天給我買的新品奶茶好不好喝。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奶茶,沒回。
十二點整,祈福鐘聲響起。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宿舍群裏,蘇曼曼正在分享喜悅,說終於完成寢室長的托夢了。
下一秒,驚呼聲通過語音傳來,蘇曼曼下樓踩空了。
與此同時,女生宿舍樓下傳來一聲重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