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之身替複仇

第三章 初戰告捷

我冷眼看著那張媽媽自扇耳光，哭嚎求饒，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前世，她就是靠著這般作態，輕易蒙混過關，拿著沾滿我鮮血的賞錢逍遙法外。

這一次，豈能再如她所願？

“眼拙？學藝不精？” 我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秦諾身為世子慣有的威壓，“夫人與世子爺的子嗣，何等金貴？豈容你這等庸碌蠢貨拿來練手？若非張媽媽及時趕到，險些釀成大禍！來人！”

門外候著的粗使婆子應聲而入。

“將這謀害主母、心術不正的賤奴拖出去！” 我聲音冰寒，“重打二十庭杖，讓她好好長長記性！然後捆了，連同她的供詞，一並扭送京兆尹衙門！就告她一個謀財害命之罪！再把她在侯府的所作所為，給本世子原原本本地宣揚出去！本世子倒要看看，這京城之中，還有哪家敢用這等毒婦！”

那張媽媽一聽不僅要挨打，還要送官，名聲盡毀，頓時嚇得癱軟如泥，尿騷味瞬間彌漫開來。她再也顧不得許多，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指著林寒霜尖叫道：“世子爺饒命！不關小人的事啊！是......是林姑娘！是林姑娘給了小人一百兩銀子，讓小人趁著接生的機會，讓夫人吃些苦頭，最好......最好能讓夫人以後再難有孕......小人一時鬼迷心竅，世子爺饒命啊！”

林寒霜臉色驟變，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被委屈和憤怒取代。她掙脫我的懷抱，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落，聲音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傷心：“你......你這刁奴！竟敢血口噴人，汙我清白！師兄待我恩重如山，我視姐姐如親姐，怎會做出此等惡毒之事？定是你自己行事敗露，便隨意攀咬！師兄，你要為霜兒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適時地露出幾分狐疑和為難，伸手將林寒霜重新攬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霜兒莫怕，莫要聽這刁奴胡言亂語。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轉而對著那張媽媽，語氣更厲，“死到臨頭，還敢攀誣主子！加打十杖！拖下去！”

婆子們堵了那張媽媽的嘴，不顧她的拚命掙紮，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她拖了出去。求饒和嗚咽聲漸漸遠去。

林寒霜伏在我懷中，肩膀微微抽動，看似驚魂未定，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與不甘。

我摟著她，目光投向產房之內。有張氏坐鎮指揮，裏麵的混亂很快平息下來，隻剩下“沈氏”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張氏沉穩的指導聲。

我不再逗留，擁著林寒霜離開了這血腥之地。料理一個幫凶隻是開始，後麵的路，還長得很。

臨近天亮時分，一聲嘹亮而充滿生命力的嬰兒啼哭，終於劃破了安寧侯府上空壓抑的夜幕。

“沈氏”秦諾，生了。一個健康的女嬰。

我立即吩咐下去，將那張媽媽牢牢看管，二十庭杖一杖不少，打完立即堵嘴捆結實，連同她畫押的指控林寒霜的口供（盡管我知道這口供動不了林寒霜根本），一並丟去京兆尹衙門。同時，讓人將她試圖用凶險手法謀害侯府世子夫人、並曾多次在別家府邸用類似手段致使產婦傷亡的惡行大肆散播出去。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惡仆，隻要官府肯細查，舊案翻出，等待她的，唯有死路一條。

處理完這些，我才轉身回到產房。

秦諾用了我的身體，經曆了一天一夜的生產折磨，早已元氣大傷，虛弱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臉色蒼白如紙，頭發被汗水浸透，黏在額角和臉頰，嘴唇幹裂起皮，眼神渙散，哪裏還有半分平日安寧侯世子的風流倜儻？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下意識地搜尋，最後落在了床邊繈褓中那個小小的、紅彤彤的嬰孩身上。那眼神極其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恍惚，有難以言喻的痛苦，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初為人父的奇異柔情與憐愛？

前世，我拚死生下女兒後，秦諾別說來看一眼，他正忙著安撫因為“失去孩子”而悲痛欲絕的林寒霜，摟著她揚長而去，對我這個發妻和剛降世的嫡女，不聞不問。

誰能想到，這一世，換了他親自體驗這十月懷胎的辛苦和分娩時撕心裂肺的痛楚，曆經鬼門關走一遭，好不容易生下這個孩子，這顆冷硬如鐵的心腸，竟也生出了一絲微末的父愛？

果然，誰生的，誰才知疼知熱。

良久，秦諾，不，“沈氏”緩緩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可惜......是個女兒。”

我站在床邊，逆著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依偎在我身旁的林寒霜，此刻卻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袖，抬起一張蒼白脆弱的小臉，美眸中瞬間蓄滿了淚水，泫然欲泣：“師兄......若是......若是我們那個孩子還在，現在......現在是不是也能喊爹爹了？說不定......會是個健壯的男孩呢......” 她聲音哽咽，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的悲傷與遺憾。

在外人麵前一向驕傲張揚、甚至有些跋扈的林寒霜，此刻在秦諾麵前，總是能完美地切換成需要他嗬護憐惜的柔弱模樣。

果然，床上的“沈氏”聽見這話，瞬間扭過頭，目光落在林寒霜那張我見猶憐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心疼與愧疚。

而我的心，在這一刻，如同被滾燙的烈油澆過，滋啦作響，疼得抽搐，恨意翻江倒海，幾乎要衝破這副屬於秦諾的皮囊！

前世，我至死都背負著害死林寒霜腹中胎兒的惡毒罪名，受盡他的冷眼和斥責。直到死後魂魄飄零，我才偶然知曉，那根本就是林寒霜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她腹中的孩子，因她長期服用一種隱秘的涼藥，本就不穩，她不過是借題發揮，利用那次爭執，將這個注定保不住的孩子“算”在了我的頭上，既除掉了隱患，又徹底離間了我和秦諾，一箭雙雕！

想起死後看到的那些令人作嘔的真相，我強行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將林寒霜更緊地摟入懷中，當著秦諾的麵，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與承諾：“霜兒放心，那個孩子......是我們無緣。日後，我定會千倍百倍地補償你，給你這世間最好的一切！”